“住口!”宁夫人不悦道,“整天竟是闲的操心别人的事,昨日我和大哥哥商量了一下,在前些日子新进的举人里给你挑一个,老大不小了,再不嫁成什么了?”
宁香尘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如今母亲是嫌我累赘了,急着把我嫁出去?那当年为何要插手我的婚事,我如今嫁不出去,别人不知,母亲心中不知吗?”说着,她委屈的别过脸,隐忍着泪水。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关清月打量着宁香尘和宁夫人。
宁夫人嘴唇动了一下,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又没说什么,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宁夫人回身安抚着宁香兰,“兰儿,别再想了,明日我就去一趟袁府,倒要看看他们能说些什么。”
宁夫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要起身离开,见宁香尘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宁夫人拉过二女儿的手,轻声道:“跟母亲一起走,别扰了你妹妹休息。”
宁香尘不情不愿的跟着宁夫人走了。
宁香兰侧躺在塌上,面露哀愁,睫毛上带着湿润的泪水,关清月摇摇头,如今的局势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往后该怎么办,关清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
因着大少奶奶心情不佳,所以关清月早早的就起来了,吩咐小厨房做了几道开胃的小菜,又监督着小丫鬟将郎中开的药煎好,做好这一切,关清月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一番,如今她这些事情做得倒是很得心应手。
将膳食都端上来,宁香兰郁郁寡欢的坐在膳桌前,关清月站在边上给她布菜,见宁香兰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关清月道:“大少奶奶不必烦心,夫人不是说今日就会去袁府嘛,老夫人定会给夫人这个面子的。”
宁香兰依旧魂不守舍,早膳只喝了几口汤,便对关清月道:“二姐姐在府上吗?你去她院子里请她现在就过来。”
关清月问道:“大少奶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宁香兰将手里的空碗摔在桌子上,“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去请就去!”
关清月一面在心里吐槽着,一面退下。
二小姐在明苑住着,大热的天儿关清月走了许久才来到明苑,不禁感叹宁府真是家大业大,单单是一个嫁过人的小姐就可以独自住这么大的院子。
院子里并没有通报的丫鬟,所以关清月独自来到主卧门前,正想先请安再进去,却隐约的听见里头宁香尘说话的声音。
关清月发誓真的不是她耳朵长,是不小心听见的,原本她没当回事,可当她听清楚里头说话的内容时,不由得愣在原地。
里头宁香尘的贴身侍女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问道:“二小姐,这里头的药粉要怎么处理?”
宁香尘半靠在榻上,指甲勾着衣袖上的银丝,“赶紧丢出去,别让人瞧见了!”
那丫鬟却说道:“二小姐,这里头都是上好的当门子,杜小姐上次用了一点,这些咱们自己留着吧,若是往后还能用呢.....”
杜小姐?那丫鬟竟然说杜小姐上次用了?难不成宁香尘与杜家的人还有牵扯?
关清月听见宁香尘提高了音调,喊道:“我做什么还需要你管了?”
丫鬟不敢多言,捧着匣子要退下,正巧撞见站在门口的关清月,吓了一跳,“清月姐?你怎么在这儿?”
关清月很快恢复常态,笑道:“是三小姐让我来的。”
“谁在外头?”里头传来宁香尘的声音,丫鬟回道:“是清月,二小姐要让她进来吗?”
里头迟了一会儿,开口道:“让她进来。”
关清月踏进屋里,里面凉爽舒适,墙上挂着几张字画,看上去不俗。
关清月恭敬的朝宁香尘福身,宁香尘来到她面前,质问道:“你刚刚站在门口多久了?”
关清月一脸迷茫,“奴婢是刚到的....”
宁香尘上下打量了一番关清月,猛地钳住她的下颚,逼着她不得不抬起头,眼中闪着残忍的光芒,“我可没有我三妹那么好打发,一早就听说过三妹妹身边有这么个滑头的丫鬟,快说!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下颚被捏的生疼,关清月直视着面前的女人,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还是说二小姐说了些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话?”
宁香尘屏气,随即勾起唇角,松开了关清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关清月捂着有些泛红的下颚剧烈的咳嗽了几下,轻笑道:“奴婢自然是信的,只是二小姐不会蠢到在这里就要了奴婢的命。”
宁香尘的目光变得犀利,的确,若是她真的杀了关清月,到时候宁香兰一定会向她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