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月揉着有些泛红的手腕,说道:“若是大少奶奶非要除了杜小姐腹中的孩子,至少先和二小姐商议一下,否则单是给杜小姐下毒,恐怕很快就会被人察觉。”
大少奶奶来回的在屋子里渡步,“若是我同二姐姐讲,她定是不会同意的,还会训斥我一番。”
“二少奶奶就是想借着您的手除了杜小姐才会来这一趟的,大少奶奶若是真的做了,不就中了二少奶奶的计了吗。”关清月说道。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告诉二小姐也会被驳,还要一意孤行。
宁香兰焦躁的坐回梳妆台前,“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真的等着那孩子生下来,一切都晚了。”
二少奶奶颇有心机,她今日当着关清月的面撺掇大少奶奶去除掉杜夕腹中的孩子,便是想着关清月能暗中帮着她,若是关清月真的帮二少奶奶,让大少奶奶去下药,日后东窗事发,大少奶奶被揭发出去,她关清月该何去何从?虽说二少奶奶从前像她保证过各取所需,不会将她连累了。可二少奶奶说的话能让人相信吗,她长着颗七窍玲珑的心,谁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若是她一再的忤逆大少奶奶,不仅会让大少奶奶怪罪于她,还会引起二少奶奶的怀疑,该想个万全之策的.....
思来想去,关清月说道:“大少奶奶想要除去杜小姐腹中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这样明晃晃的下药进去。”
“那你想如何?”大少奶奶抬头看她。
关清月说道:“奴婢听旁人说,杜小姐被二小姐禁足在闺房,想必杜夫人定会时不时去探望,这几日杜夫人总是频频登门,想必今日也会来拜访老夫人,到时候大少奶奶只需在衣物上喷洒一些掺了落胎药物的香水跟着杜夫人去东苑,让杜夫人身上一沾上些那香水,便可悄无声息的除了杜小姐的孩子。”
宁香兰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帕子,又胆怯了起来,说道:“那香水若是被杜夫人察觉了可如何是好?”
关清月摇头,“杜夫人不懂香料,一定不会发觉的。”
宁香兰有些恍惚的点头,又问道:“你说将那香水喷在我身上,那会不会连我也跟着中毒?”
“不会,奴婢在那香水里只会掺落胎的香料,若是没有身孕,那不过就是寻常香水。”关清月说道。
宁香兰说道:“好,那就照你说的做,想来这个时辰杜夫人也快来了。”
说着,她面上划过阴狠,关清月立刻下去准备了。
从自己的寝屋拿出香水,关清月心里纠结着,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杜夕的孩子真的没了,那就等于自己间接杀了人.....她站在门口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将那瓶香水换成了桌上的另一瓶,走出了寝屋。
丑时杜夫人上门来,还是借口与老夫人叙旧聊天的由头,想让袁家改变主意迎娶杜夕。
关清月扶着大少奶奶款款的来到东苑,隔了好远就能闻见她身上的一股好闻的花香。
大少奶奶坐在与杜夫人对着的软椅上,将手搭在椅柄上,一脸傲慢的瞥着杜夫人,杜夫人有些拘谨的坐着,僵着嘴角笑道:“大少奶奶身子好些了吗?”
“杜夫人还记得我?”大少奶奶冷哼,“我还以为你和杜小姐筹谋了这么久,早就贵人事忙的把我忘了呢。”
杜夫人讪笑,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从鼻子里发出哼声,不悦的看着宁香兰,“晨起时只见晓莺过来,还想着是你身子又不舒服,如今瞧着你不像是生了病的,精神好得很。”
宁香兰有些温怒,关清月福身说道:“今早大少奶奶的确是身子不适,这才没有给老夫人请安,所以心里一直愧疚着,午膳后刚好了些,便来看望老夫人了。”
“清月说的正是,只是不巧,杜夫人也在这里,我听闻杜夫人前天大前天都来了,怎么?这还真是把袁家当成自己家了?这门槛都快被你踏烂了。”宁香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杜夫人说道:“我和老姐姐也算是就像是,邺城的贵妇中便最与老姐姐投缘,闲来无事便想着来坐坐,额...没想到竟惹得大少奶奶不高兴了。”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杜夫人平常没事就常来坐坐,我也是乐意的,这儿女都大了,身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来了,正好给我解解闷。”
“是。”杜夫人恭顺的低头。
宁香兰面带厌恶,端起茶水来掩饰。
老夫人问道:“香兰,你身上抹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宁香兰说道:“这是清月新研制的香水,我便拿来用了。”
关清月上前说道:“老夫人,奴婢前些日子新调制的香水,原本想着先试用一下,再去拿到店里,没想到今日大少奶奶涂了,香气宜人,老夫人若是喜欢,奴婢这就给老夫人送来一瓶?”
老夫人摆手,“不必了,我一个老太婆,还涂什么香粉?”顿了一下,老夫人说道:“香兰,你日后还要要孩子,这香粉之类的东西还是少用,对身子不好。”
宁香兰却道:“多谢婆婆关心了,只是如今杜小姐还未出阁,便这样巴巴的上赶着来给袁家生孩子,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这子嗣的事情,怕是也日后也不劳我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