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南回身一脚踹开边上的屏风,踢门出去了。
关清月咬着唇,扶起宁香兰,“大少奶奶....”
宁香兰恍惚的抚着红肿的脸颊,全身颤抖,“都去死....都去死....都给我去死!!”
关清月只觉得这事蹊跷,她给宁香兰喷洒的香水其实里面并没有落胎的香料,但是刚才袁安南口中说的杜夕饭菜里的毒药又是怎么回事?宁香尘不会冲动到引火上身,那到底是谁会这么做?二少奶奶?也不可能啊,她向来只会借刀杀人,实在犯不着往自己手上沾血啊。
宁香兰嚷着要回宁府,连行李都没收拾便叫关清月派马车来。
老夫人闻讯赶来,正好与要走的宁香兰撞个正着,宁香兰双眼红肿脸上脖子上都是红印,直接越过老夫人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问道。
宁香兰止住脚步,冷哼道:“你儿子刚才打了我,还要休了我,我如今也没脸赖在这里了。”
老夫人惊了一下,刚才袁安南气冲冲的来找她,说要休了宁香兰,迎娶杜夕,老夫人觉得他简直是在说疯话,瞧着事情不对,才来暖香阁。
“安南这个混账,香兰,你别与他一般见识,这事是他不对,你先好好歇着,我这就回去教训他。”老夫人说道。
宁香兰不屑一顾,直接上了马车。
杨嬷嬷看着老夫人,担忧道:“这该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说道:“怎么办?我哪知道?她这一回去,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呢,宁家那不依不饶的德行....”
宁府。
宁香兰趴在榻上低声哭泣,宁夫人一脸心疼的坐在一旁连连叹息,宁香尘也回了娘家,坐在一旁,面色难看。
关清月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宁夫人,宁夫人庞然大怒,拍着桌子喊道:“袁安南这个杀千刀的!竟敢动手打我们兰儿!”
宁夫人扶着宁香兰的肩膀,心疼的看着她泛红的脖颈和脸颊,让她靠在她的肩头,“兰儿,你放心,有母亲在,母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关清月说道:“大少爷以为是大少奶奶让二小姐给杜小姐下的毒,这才闹成这样的。”
宁香尘说道:“我怎么可能给她下毒?她不怕死我还嫌脏呢!”
“奴婢也觉得蹊跷,难不成杜府里还有谁与杜小姐过不去,想要借机杀了她?”关清月皱眉道。
宁香尘说道:“要说谁与她过不去....自从她出了这事后,府里上下出了我那个继婆母就无人敢与她来往了,保不齐谁暗中下的毒。”
宁夫人道:“尘儿,你真的想不出是谁?就因为这档子事,你妹妹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宁香尘不悦道:“她受委屈?我还受气呢!平白无故的差点被人当做犯人,幸好杜朗护着我,要不然杜夕那贱人早把我活吞了!”
“哎呀这个时候了就别说些没用的了!想想怎么办吧。”宁夫人说道。
宁香尘道:“还能怎么办?我瞧着就是袁府欺人太甚,忒不拿我们宁家当回事了!和离算了。”
宁夫人点头,“都闹成这个样子了,我瞧着再过下去也没什么劲,兰儿,你怎么想的?和母亲说说。”
宁香兰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我要让她们死!”
宁香尘说道:“我瞧着根本没有什么人给那娼妇下毒,估计是她自导自演,就是想要嫁祸给你,然后让袁安南娶她!”
关清月赞同的看着宁香尘,的确有这个可能。
宁香兰冷笑:“袁安南临走前还口口声声说要休了我。”
“真是岂有此理!”宁夫人气道。
“母亲,这次我说什么也要与他和离。”宁香兰道。
宁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袁安南将你打成这样,我们宁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门口来了个小厮,说杜府让少奶奶尽快回去,有要事商议。
宁香尘拧眉,“定是为了那贱人的事,母亲,那我先回去了。”
宁夫人叫来了郎中,给宁香兰开了些药,看着她歇下才离开,临走前对关清月说:“你跟我出来。”
关清月跟着她来到外头,宁夫人缓缓的开口,“兰儿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关清月一愣,说道:“大少奶奶今日并未出袁府,连晨昏定省也免了。”
宁夫人眼中带着狐疑,关清月察觉出宁夫人对这件事抱有疑惑,许是明白自己女儿的脾气秉性,觉得那毒是她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