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月掏出手帕紧忙帮着擦拭,说道:“呀!是这茶水太烫了吗,杜姨娘怎么这么不小心松手了?都是这院子里的下人办事不当!”
开什么玩笑?这种小伎俩还想瞒过关清月的眼睛。
杜夕柳眉皱在一起,拨开关清月的手,委屈道:“究竟是下人办事不周,还是大少奶奶看妾身不顺眼....”
宁香兰正要张口就骂,关清月笑着说道:“杜姨娘要打要骂便朝着奴婢来,这茶水是奴婢不周到,奴婢....”关清月说着,故作委屈的跪在地上,“奴婢该死,没有及时接过杜姨娘的茶盏,任凭杜姨娘惩戒。”
袁安南扶起杜夕,低头看了看她的衣衫,烦躁的摆手,“罢了罢了!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下次当心些。”
杜夕扶着肚子,靠在袁安南肩头,袁安南说道:“如今礼数也算是成了,那我先陪夕儿回房了。”
宁香兰一动不动,很深紧绷着瞪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影,等他们走后,宁香兰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将旁边的茶盏摔在地上,眼珠通红。
关清月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袖,叹了口气,“大少奶奶,到时辰喝药了。”
东苑。
老夫人将参汤放下,杨嬷嬷接过又递来帕子,老夫人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杨嬷嬷说道:“老夫人可是担心大少爷?”
“这孩子一向是个没主意的,如今娶了个这么个女人,往后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老夫人说道。
杨嬷嬷说道:“老夫人宽心,杜氏翻不出花样,连大少奶奶那样的儿媳老夫人都降得住,还怵这个?”
老夫人摆手,“杜氏还未嫁进来便已出了这么多乱子,想尽办法使手腕逼着安南娶她,又岂是宁氏那个蠢货能比的?”
“这样也好,大少奶奶张扬跋扈,给大少爷纳个姨娘,生个一男半女,杀杀大少奶奶的气焰。”
老夫人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我瞧见这些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便心堵得很。从前那江氏,不也是如此,一水儿的做些下贱事儿,惹得我与老爷离心,想起这个我就气。”
杨嬷嬷说道:“哎呦老夫人好好的提她做什么,老爷这会儿怕是连那江氏长什么样子都忘了,您还惦记着。”
老夫人说道:“忘了?哼,怎么能忘?那袁芳离成天的在眼前晃悠,我瞧着她那张脸,真是越来越像她那个下贱的娘了,我就怕老爷万一哪天再.....”
杨嬷嬷说:“不会不会,江氏卧病多年,老爷就算有心,瞧见她也定会倒尽胃口。”
老夫人道:“但愿如此吧。”
掌灯之时,宁香兰坐在窗棂下,眼神空洞不知望向哪里,关清月端着一碗羹过来,说道:“大少奶奶,这是厨房新做的羹,您尝尝。”
“清月....”宁香兰出神的喊道。
“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关清月问道。
半晌,宁香兰才幽幽的开口,“你说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额.....”关清月不知该如何回答,“大少奶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宁香兰悲痛欲绝,“那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翌日。
袁安南早早的出府了,按规矩姨娘每日早起必须给正妻请安敬茶,可日照三竿了,也不见杜夕的影子,宁香兰撂下梳子,一脸不悦。
关清月安抚道:“反正大少奶奶也不愿意瞧见她,眼不见为净。”
大少奶奶瞪着她,说道:“这才进门第一日,她一个小妾便不把我这少奶奶放在眼里!”
关清月说道:“那奴婢去侧屋瞧瞧。”
关清月来到侧屋,被门口的丫鬟拦下,那丫鬟端着铜盆,趾高气昂的说道:“我们姨娘昨日累着了,还未起,就不去给大少奶奶请安了。”说完,她将铜盆里的水往地上一泼,扭头进了屋。
关清月的裙摆差点被溅上水,正打算转身回去,便瞧见宁香兰朝这边走来,直接越过关清月闯进了侧屋。
“诶?我们姨娘还没醒呢!”说话的是杜夕的陪嫁丫鬟。
宁香兰止住脚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哪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儿?”
她绕过屏风,见杜夕穿着里衣坐在美人榻上,见宁香兰闯进来下意识的捂住身体,“大、大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宁香兰满眼的怒气,勾起唇角,“怎么?听说你身子不适,我瞧着你好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