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芳离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多谢二皇子相救....”
奕诀只看了眼面前的女子,月美人慈爱的拂去他衣衫上的灰尘,“真是冒失,若是你父皇瞧见又该说你了。”
奕诀随着月美人重新回到主位上,众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袁芳雪这处,袁芳雪瞪着身后的袁芳离,低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儿见自己的主子有些沉不住气,紧忙在一旁说道:“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袁芳雪看了眼四周,“等回去我再同你算账。”
袁芳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刚才从奕诀身上掉下来的玉佩,想起刚刚那一幕,她便心头一热。
傍晚时分关清月才从宫中出来,一刻不敢耽搁的回了袁府,刚来到东苑门底下便听见里头的哭闹声。
屋子里头袁芳离跪在地上,袁芳雪坐在老夫人身侧,一脸的委屈愤怒,老夫人温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小姐,“你究竟安得什么心?你是要害死雪儿吗?”
袁芳离只是默默的流泪,任由老夫人发泄就是一言不发。
老夫人骂了半天也骂累了,喘了口气说道:“你去院子里的卵石路上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关清月在外头一听,那卵石路平日里走起来都觉得硌脚,若是跪上几个时辰膝盖怕是不想要了,也不知这次袁芳离又怎么惹到老夫人了,要不要去求求情....可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若是与她作对,怕是不但救不了袁芳离还会把自己也赔进去,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这样,袁芳离在卵石路上跪了整整一夜,连句求饶都没说,等起来的时候两个膝盖都已经血肉模糊了,被两个粗壮的丫鬟抬回了南厢房。
袁家的香料生意如日中天,袁老爷一高兴,命下人将整个府邸都整修了一番,从前瞧着便已经是华贵无比了,如今一翻修,更是奢靡了。
谢白一直在袁老爷身边坐着管事的工作,他还是跟往常一样不善言辞,但袁老爷却很信任他,袁老爷这个人懦弱又自大,平日里背着老夫人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几乎都是谢白帮他善后,久而久之谢白几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谢白对袁老爷说道:“老爷虽有这么大的家业,实权却掌握在老夫人手中,实在是...有失丈夫风范。”
袁老爷刚让谢白去打发他这几日常去的醉仙阁的一位姑娘,谢白将一切打点妥当后看似无意的说起。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到了袁老爷的痛楚,袁老爷有些恼怒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谢白说道:“老爷莫要怪我多嘴,只是老爷不妨把钱握在自己手上,也免得出门窘迫。”
袁老爷低吟一声,“说得容易。”
老夫人一向是个强势惯了的人,怎么肯放手财政大权呢?
谢白说道:“老爷不妨将府上的一小部分银两拿去做赌,这样手里便能有些银两了,老夫人也不至于发觉。”
袁老爷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很快拿着几百两银子去下了赌,袁家的两个公子哥儿,袁安南袁安北这些日子花销也格外的大手大脚,袁安北倒还好,只是袁安南那个浪子,平日里就不务正业,如今家大业大了,便更是不懂得收敛了。
老夫人坐在榻上看着上个月府上的花销,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底下的宁香兰正端起茶盏喝茶,二少奶奶却有些局促的捏着手帕,“婆婆,这账本有什么问题吗...”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将账本“砰”的撂下,“你还有脸问有什么问题。”
二少奶奶一下子站起来,“儿媳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婆婆尽管责骂便是,只是让儿媳明白到底错在哪里。”
老夫人重喘了一口气,一双眼睛阴霾的瞪着在一旁坦然坐着的宁香兰,“你倒还好,就是有些人,身为人妇不懂得约束自己的丈夫花销用度也就罢了,自己还克制不住自己,花销没个限度,还真把自己当做后宫妃子了?”
二少奶奶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宁香兰,宁香兰一脸无畏的表情拨弄着蔻丹,挑起眼皮看向老夫人,“婆婆刚刚这话是对我说的?”
“你还有脸说?”老夫人骂道。
宁香兰讥笑道:“这话说的可真是有趣,我为何没脸,婆婆既然敢说,那我就敢听。再说,你若是嫌弃安南花销大,尽管找他说去,他毕竟也是婆婆的亲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吗?我说的话哪里比婆婆说的管用?况且,婆婆说我不懂得节制自己,我们宁家家大业大,这点子小银两还犯不上这样兴师动众的,婆婆若是觉得不妥,往后我便从娘家拿银子来。”
老夫人气的牙牙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个当长辈的只不过说你一句,你便有十句百句的等着我!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养你的!肚子不争气还要连累安南....”
“你!”宁香兰瞪着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