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二皇子坐着马车路过静安街,袁芳离看准时机,便摔倒在马车下,若非马夫及时看见避开,恐怕凶多吉少了。
二皇子立马掀开帘子去瞧发生了什么,马夫支支吾吾的说撞了一位姑娘。
奕诀是个心善的人,马上下车去瞧,袁芳离额头乌青了一大块,手臂也擦伤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快快,将人抬上马车,就近找家医馆。”奕诀吩咐小厮。
马车晃晃悠悠的,袁芳离迷糊见看见奕诀棱角分明的侧脸,开口道:“二皇子....”
“医馆马上就到了。”奕诀看了袁芳离一眼。
袁芳离嘴角挂着浅笑,虚弱的说道:“二皇子真是金口玉言,上次同我说往后会再见,今日果真就见了。”
奕诀侧头看她,才发现袁芳离脸熟的很,“竟是你?还真是巧了,只不过以这样的法子见,实在谈不上惊喜了。”
袁芳离说道:“与我而言,能见到二皇子便是最美的惊喜了。”
医馆很快就到了,小厮先去里面探风,马上小跑回来对奕诀说:“里头的人说今天郎中出诊,没办法诊治了。”
奕诀正为难之际,那小厮提议道:“不妨先回府上,府上什么药材都有。”
“看来只能如此了。”
马车里的袁芳离满足的闭上眼睛,二皇子奕诀爱民如子是邺城出了名的,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见面,他定不会丢下她不管。
诀王府里,郎中为袁芳离的伤上了药,之后恭敬的退出屏风后对奕诀说道:“回二殿下,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只是皮肉伤,休息些日子便会好。”
奕诀点点头,郎中退下了。
袁芳离从屏风后走来,朝奕诀福身,说道:“多谢二皇子相救....”
“不必客气,该说声抱歉的是我。”奕诀说着,临窗而坐。
袁芳离跟着来到他身旁,见他桌上摆放着一本诗集,便问道:“这是殿下您写的?”
“闲来无事罢了。”奕诀淡淡的说。
袁芳离拿起那本诗集,随手翻了几页,打心眼里觉得好美,奕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索性说:“你若喜欢这诗集你便拿去,报答你上次归还玉佩,这次又伤了你,心中终归是有愧疚的。”
“这么贵重的诗册我怎能占为己有,二皇子若是不嫌弃,不妨将这册子借给我几日,我拿回去细细的抄录下来,再归还给您?”袁芳离欢喜的说。
奕诀应下了,实际上心里并无太大波澜,那本就是他的游戏之作。只不过面前的姑娘小家碧玉,倒是有那么一瞬间让奕诀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时候容娘还在他身旁....
关清月发现对面街道如意胭脂铺门口堵着许多人,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什么事,便随手抓了个闲着的小伙计说道:“你去瞧瞧对面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袁芳离应该已经把那假秘方送去了陈娘手里,那秘方里关清月多加了一味黄岺,与原本的珍珠粉合在一起,便成了剧毒,虽不及砒霜厉害,但是足以让人皮肤溃烂。
小伙计气喘吁吁的回来,说道:“如意胭脂铺出事了!”
掌柜的也凑过来,小伙计接着说:“好几个人家都说前几日在她这儿买的胭脂水粉,接过脸烂的厉害,现下正围在那说要讨个说法呢!”
“这可真是个大好事啊!”掌柜的拍手。
关清月嘴角划过笑意,掌柜的说:“这下可出了一口恶气!”
“先别高兴的太早。”关清月说,“你命库房的人调制一些以修复为主的药膏,等下我会写个单子,叫他们照着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