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月说道:“奴婢只是个下人,平日里不敢听也不敢看,今日这事奴婢并无任何看法。”
“呵....”老夫人冷笑,“你倒是乖觉。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你活着出去。”
关清月一惊,抬起头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您若是担心奴婢嘴巴不严实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奴婢现在就发誓,今日这事绝无第二人知道,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老夫人摆手,“赌咒发誓的事我见的多了,真正有报应的有几个?”
关清月说:“奴婢只是个小小奴婢,可若是今日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东苑,到时候大少奶奶追究起来,不免会触及今日二少奶奶和大少爷的事,到时候恐怕老夫人没办法交代。”
老夫人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很好,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奴婢是为老夫人着想。”关清月带着疏离的笑容。
老夫人颔首,“你走吧。”
关清月福身后转身走出屋子,在刚推开门的时候,杨嬷嬷却从后头一把用绳子勒住关清月的脖子,力度大到关清月整个人仰在后头,手脚拼命的挣扎,杨嬷嬷咬着牙死命的拽着脖子,想要至关清月于死地。
关清月觉得空气逐渐稀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可是脖颈上的疼痛却又让她睡不下,头二十三年的时光全部在眼前闪过,难不成她就这样死了吗?
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她不甘心啊!
关清月艰难的抬起手臂,胡乱的抓着杨嬷嬷的头,摸到一个硬硬的发簪,她狠狠的刺了下去,顷刻间脖颈的疼痛减小了,关清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剧烈的咳嗽。
杨嬷嬷捂着脑袋整个人五官皱着,“老夫人,她....”
老夫人也没料到关清月这么顽强,说道:“我还真是小看她了,来人!”
关清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很难听,“慢着.....”
关清月红着眼看着老夫人,双手捂着脖颈,说道:“你要杀我,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你杀了我,袁家的香料生意便没了指望。”
老夫人挑眉,“你这么有自信?别忘了,我们袁家可是制香大户。”
关清月勾起唇角:“没错,袁家的确是制香大户,可是你别忘了在我没接手之前袁家也只不过就是个平庸的生意人,我为你们家带来了多少利益这些你想过没有?若是我死了,你再也做不出新型的化妆品,西域的使臣也会怪罪你,那可是当今圣上的贵客,得罪了她们,你认为圣上会怎么处置袁家?”
老夫人瞳孔缩了缩,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关清月冷笑:“怎么样?现在还想杀我?”
老夫人渡步到她面前,语气轻描淡写,“你还真不是个寻常的丫鬟,你说的的确有道理,杨嬷嬷,送她回去,再给她找个郎中。”
杨嬷嬷说:“是。”
关清月甩开杨嬷嬷的手,挑衅的看着老夫人,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她也不装了,“怎么?就这么就像给我打发了?”
“不然呢?”老夫人挑眉。
关清月说道:“就在你杀我的瞬间,我想明白了,我何必为了一个要杀我的人家拼死拼活的卖命赚钱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人问。
关清月说:“我知道大少奶奶把我的卖。身契给了你,作为交换秘密的代价还有我继续为你们袁家赚钱的代价,把卖。身契给我。”
“卖。身契?”老夫人看着她,给杨嬷嬷递了个眼色,杨嬷嬷走去里屋,不一会儿的工夫手里拿着一张纸,关清月拿过纸,看了眼上头的内容,这才收进衣裳里,“还有,给我立个字据。”
“你不要得寸进尺。”老夫人温怒。
“得寸进尺?死过一次的人了,才知道做人还是要厚脸皮些,何况是对你这种人。”关清月毫不客气的瞪着她。
杨嬷嬷拿过纸笔,关清月站在一旁说:“你就写,今日袁府求关清月保守二少奶奶与大少爷苟且一事,若袁违背约定日后威胁到关清月的身心健康,可以此为证。”
杨嬷嬷犹豫的看向老夫人,“这....”
老夫人摆手,转过头去,她现在真是后悔极了当初为什么不早些把这个关清月解决掉,反而现在要受她的摆布,可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写好后,关清月将这些收好,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福身,说道:“老夫人,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告退了。”
出了东苑,关清月一只手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的嚣张气焰全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后怕和胆怯。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关清月看见来人时,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谢白僵硬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少女,双手想要回抱住她,却又僵在空中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关清月的情绪才稳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