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抬头看了看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说道:“我没想过,或许从我一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复仇吧.....”
关清月突然停住脚步,认真的说道:“谢白,我不准你这样说。你才不是为了复仇而活着的呢,或许从前是这样,可往后不会了。”
谢白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关清月的眼中闪着星光,她徒然踮起脚亲吻了一下谢白的嘴唇,然后轻声说道:“这个理由够吗?”
那一瞬间谢白的心里仿佛有一束盛大而美丽的烟花绽放,他傻傻的愣在原地,嘴角不住的向上扬。
关清月往前走了几步,见谢白还在原地站着,她回头扯了一下他的手,笑道:“怎么?傻啦?”
谢白拉过关清月的手,竟将她抱在怀里,关清月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她能感觉到头顶谢白有些紧张的呼吸,听见他磕磕巴巴的说道:“清月、我、我这个人...就是个莽夫,我什么都没有...我...”
关清月抬手握住他的脸颊,柔声道:“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
“清月....”
这一刻是关清月来到这里最温暖的一刻,周围的寒冷她们丝毫感觉不到,只有两颗火热的心。
老夫人再一次来到宁府,这次宁夫人让她进门了,但老夫人在偏屋等了半个多时辰,期间连杯茶都没人给奉上,袁老夫人面色严肃,一动不动的坐着。
宁香尘从外头走进来,将带着寒气的大氅扔给旁边的丫鬟,说道:“让老夫人久等了,实在是府上事情太多,母亲分不开身,估计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来了,怕老夫人等不及,所以我才赶快过来陪您说说话。”
袁老夫人笑道:“不碍事不碍事,这么大的府总是要有些事情的。”
宁香尘笑笑,坐在老夫人对面,说道:“不知老夫人这次来是....送和离书?”
老夫人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见见香兰,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封和离书岂不是我们袁家太欺负人了。”
“袁夫人不必客气了。”宁夫人的声音从里屋传过来,老夫人和宁香尘的目光投向走来的宁夫人。
老夫人起身,迎上去笑道,宁夫人脸上也挂着疏离的笑意,“不知老姐姐今日来是有何事?”
老夫人说道:“亲家,这....”
老夫人还未说完,宁夫人便抬手打断她,此时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说道:“这声亲家我看就免了吧,我们香兰嫁不得你这样的人家,除了和离书宁府什么都不要。”
被人这样当众下不来台,老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道:“夫人这样说就有些不近人情了,那..那安.南和香兰好歹做夫妻几年了,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是,我们袁家错了,可试问谁这辈子没糊涂过呢?总要给安.南一个改过的机会啊....”
宁夫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夫人,说道:“老姐姐,我敬重你叫你一声姐姐,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袁安.南做的混账事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如今还反过来指责我们宁家不近人情了?”
“亲家这就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今日来是想说,这两个孩子毕竟在一块这么久了,总是有些感情的,何况和离这事终究还是女儿家吃亏的,倒不如大家都退一步....”
宁香尘忍不住冷哼道:“老夫人这话说的有趣了,都退一步,怎么退?袁安.南跟你家的二少奶奶连私生子都有了,难不成你还能让那孩子消失不见?”
宁夫人说道:“我当时就纳闷,兰儿怀着身孕快六个月孩子就这么没了,你这个做婆婆的却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如今是看明白了,原来是早就有了孙儿,也不差香兰肚子里这一个了。”
老夫人忙说道:“亲家这是要冤死我了,当日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混账事,若是知道,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那、那安北也是我的孩儿,我怎么能任由着他受委屈?”
宁夫人瘪嘴,不作声。
老夫人说道:“亲家,你也是有儿有女的,该知道维持一大家子有多不容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都说不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我当时差点背过气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如何。”
“所以你就帮着自己的儿子瞒着我们香兰?”宁夫人气愤的说。
“这样的丑事若是传出去谁脸上都无光,我是想着先这样维持着,到时候找个借口将那贱妇休了,再让香兰尽快怀上个孩子,可、可没想到还是被香兰知道了。”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宁夫人冷笑,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呀老姐姐啊,你总是有诸多借口,照你这么说来还是我们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