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倒是脸皮厚。这世上的人都是谦虚的多,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我说的事实,并非夸耀。”
“呵呵,这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并没有。”
不知为何,秋纹只希望这位大将军早点离开。云詹和自己说话,秋纹总是很忐忑,总是很紧张。就算他不生气,面相和蔼,秋纹也总觉得这和善表情的背后,有一只虎视眈眈的不怀好意的第三只眼睛。
“我限你三天之内,将这些花儿草儿的拔了。我的燕山,不需要这些。”
“抱歉。”
“你……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云詹立时惊怒了。
“不是违抗。只因花草也有生命,万物都有灵性。一旦拔了,就是杀了它们,就是消灭它们的生命,这是我不忍的。”
“呵呵……你很会说话。”
“大将军,天地之大德曰生。这些花儿草儿的,既好看,美化环境,又能陶冶人的心情,更能让土地变得坚韧,阻挡风沙。有益无害的事情,大将军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呢?”
这真是秋纹所不理解的。
她以为,云詹该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不管是以血统来说,还是以地位来论。
“怎么,不行吗?”
“大将军,您要真命令我这样做了,四周附近的百姓一定会有所议论,议论您的不是。”秋纹最可贵的,便是敢于反抗,具有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
“呵呵……你错了,他们并不敢!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敢于反对我的人,就会倒在我的长剑之下!”
这话,云詹说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让秋纹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大将军云詹并没有体恤贫苦百姓之心。她不得不提高了嗓音:“纵然他们死了,可他们的冤魂还是会诅咒你。而且,你这样做,会大大地失了民心!大将军,别忘了,丢开你的皇室贵胄身份不说,你这样的行径毕竟是谋反!一旦失尽民心,无人跟随您的话,您的下场可见一二,且去翻翻那些史书,看看书上怎么写的!”
秋纹绝不是一时冲动。
不管溪墨在不在,这些话都要说。
她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要么被打,要么被杀。
可要不说,便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真不知道史溪墨为何看上了你?你竟拿我和书上的那些昏君相提并论?我并非杀人,不过叫你剪除一些花草,你照着我的命令去做就是,又哪里来的这么些啰啰嗦嗦的话?”
云詹的脸已经黑了。
他的脾性并不好。因为小时的一段黑暗经历,让他的性格充斥了暴躁、多疑,不管多亲近的人,实则内心并不全然信任。且到了成年,仍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这是他的缺陷,但云詹并不想因此改变。
“大将军,恕秋纹真的难以从命。”
云詹真的要炸了。他大吼一声:“来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我绑起来!”
一声令下,在这店铺不远的高地,就有几个士兵带着绳索赶来了。
“赶紧将她给我绑起来,绑在树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