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纹姑娘,您不能去,要去我去!”
一众姑娘们也纷纷表态,愿意跟着阿福出去。
那三娘也很激动:“秋纹,莫若我出去。我不是这里的人。人家只看我的长相就明白了。我就告诉他们,我是燕山的士兵抢来的,如今愿意跟着阿福弃暗投明。我出去,比你出去安全!”
欢儿一听,赶紧抱住三娘的手,哀求:“三娘你不要出去。三娘虽然是番邦的女子,但到底算是个漂亮姑娘。”
这一席话说得三娘哭笑不得。
欢儿又道:“虽然三娘常打我,欢儿也常惹三娘生气。但欢儿知道,三娘是喜欢我的,就是脾气暴了一些。你这样的坏脾气若是控制不住,就会惹人怀疑的。到时候……”
欢儿一酸楚,眼泪就下来了。
这看得真叫人于心不忍啊。三娘的眼泪也下来了。
“欢儿,我的好儿子,三娘谢谢你。三娘没有白疼你。现在大敌当前,三娘自然会控制住,什么都忍着。三娘是个没本事的人,你秋纹娘才是这里的主心骨。主心骨出去了,这里就群龙无首了。所以,还是三娘出去比较好。三娘一出去,就说番邦话,那些人也听不懂。若能明白,也只会更信我。”
艳鱼就问:“你若跟着阿福,他们问你什么关系,你怎么回?”
三娘就强颜欢笑:“那还不简单,就说我是阿福的娘子呀。我们是夫妻,一起做买卖,这还使不得?”
阿福比三娘小几岁,一听这话,不免低了头,不好意思。
他还没有老婆。家里穷,父母死了后,就没想成亲的事。
三娘落落大方地过来问阿福:“我问你,你可要我当你的婆娘?我这相貌儿,
你说到底差不差?”
阿福自然说不差。
众人听了,又叹息又是好笑。
“既然不差,那你娶我可愿意?”
阿福的头更低了。
三娘就急了。“你这人,我好心好意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呢?”
秋纹看出阿福是喜欢三娘的,就走过来替着阿福说道:“这样,若你们平安回来,那我就为你们住持婚礼。”
秋纹又问阿福的意思。
阿福不怕生死,但在这上头却是害羞万分。
秋纹又问了一遍。
阿福就低着声音:“我全凭将军娘子做主。”
大家伙儿就极开心。
三娘也很开心,对着阿福:“你以前早说不就行了?我可不是傻子。别人卖我菜,尽往里头掺水。可你不同,你给我的菜,非但新鲜,价钱儿还极低,许多回,你都是送了给我的。我自然记得你好处。”
阿福承认了婚事,就变得大方了:“是的。不想三娘都好记得?”
“废话,这么重要的事我,我自然记得。”
那阿福就说时辰不早了,那伙人只给他一个时辰。若去晚了,总是不好。秋纹的心里还是犹豫,因觉得这个人还是自己合适。
三娘就急了,她紧紧握着秋纹的手:“秋纹,我的这条命是二将军救的,若没他,我也就死了。如今,我这条命就是捡来的,多活一日就是一日。我要报答他!”
“我不要听这样的话,你会没事的。你就留在这里,我假扮阿福的娘子,跟着他出去。你们只管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就是。”
这下,三娘急了。
她就朝阿福使了个眼色儿,做了一个动作。
那阿福会意,突然过来拿了一个小榔头,击打了一下秋纹的脑袋,秋纹即刻昏厥过去。欢儿大叫了一声。“秋纹娘,娘……”
欢儿哭了出声,摇晃着秋纹。秋纹一动不动。
那老中医就过来把脉,安慰欢儿:“好孩子,别哭。你娘一会儿就醒来。”
屋子里的人都明白这阿福在干什么。
他对着大家伙儿一拱手一抱拳,颇有点江湖再见的意味。
三娘就跟着他,走到他的身边,也对着大家伙儿道:“我们夫妻二人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晚上一起喝酒痛快痛快。”
她将话儿说得非常轻松。可大家伙儿的心情却十分沉重。
三娘又弯着腰,看着昏厥的秋纹:“别怪我。实在你比我重要许多。你若有事,二将军不知该有多么悲痛!”
这阿福和三娘刚才那一眼,算是心有灵犀。
只因阿福常卖菜给三娘。有时阿福看见三娘在杀鸡,鸡儿不听话,咯咯咯地叫,三娘就无处下手了。阿福来了,二话不说,接过刀子,替她杀鸡。时间长了,再遇三娘杀鸡,只需朝着阿福看上一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