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地面和空心地面还是有区别的。
也不用人试。
空心的地面,就算铺了一层泥土,能栽花能种草,但栽来大树。众人就寻找军营外花草矮小的地方。
果然寻着了。
秋纹就令一干人都退却到军营四周。所有人都过来。贼人要捉拿他们,这是必经之路。各位看官,一定又觉奇怪。既如此,那平日里,军营的士兵出入,脚踏在这些空心地面上,如何又相安无事呢?
秋纹又想起了平日里宁北王和溪墨对士兵的叮嘱。
不,不是叮嘱,是对士兵的纪律要求。
那块圆形的空地,的确无人敢
踩踏。因宁北王放出命令,那块圆弧之地,是要用来填充水池。如此就是了。
秋纹又用一根竹竿摁住试探。
果然如此。
竹竿不怎么费力,就捅到了壕沟底部。壕沟的深度和普通民房的高度差不多。
秋纹又命人搬来食物放置于营中。
一概的酒菜肉食都搬了来。“姐妹们,今日且等动静,来个瓮中捉鳖,也是乐事一件。”
尽管秋纹将事情做得细致,可还是有人提出质疑。
“万一这些人不过来,只放冷箭呢?”
此人也问到了点子上。
秋纹就道:“他们不敢射死我们。如果将我们都射死了,又有谁去外面将那些壕沟里的人解救上来?”
秋纹已经从溪墨留着的绘图上,破解出了从壕沟救人的方法。
那需要机关。总机关就在溪墨的书房。他的书房有按钮。只是这按钮也有七八个。秋纹也不知道,哪一个按钮连着哪一处的壕沟。
还是得等溪墨他们回来再说。
“将军娘子说得有理,咱们就别再质疑了。如今咱们多亏了有秋纹这个主心骨。”
三娘极高兴,一股劲儿地说这个主意好。
“这就像在壕沟里逮猪,有趣有趣。”
那阿福更是自告奋勇地搬酒坛子,搬桌椅凳子。燕山士兵不在,军营空空,但也留下五百余名做买卖的经营小生意的老百姓。
燕山附近当然还有更多的民居。
但他们屋子房舍的范围不在燕山军营的辖区之内。敢死队的人若是贸然上前滋扰手无寸铁的百姓,那就是犯罪。
他们也并不敢胡来。
算来,只有军营以及附近的生活区,才是敢死队敢扫**的地方。
这一日,与秋纹来说,是紧张也是难忘。
那统领果然带着人过来了,跟着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秋纹就带着人将军营的门窗都开了,领着人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每个人都如此淡定,旁若无人,自然惹恼了这统领。
这统领又发现,这里并无一个士兵。
可这些人还如此淡定,这又是为何?
不管怎地说,自己已经进来了,那这些人都要活捉的。这头一个要捉的,便是那坐在前面的一个年轻姑娘。
统领眼尖,已然瞧出来了,这姑娘才是他们的头儿。
秋纹打量了几眼这统领,便先开了口:“军爷,瞧你也是个胆儿大的,我们既然在吃喝,你也来吃点?”
秋纹请他过来。
这统领担心有诈。
秋纹又道:“实话与你说了。我们在这里吃喝,吃喝完了,便就预备投降的。”
“姑娘你年纪轻轻,可不要与老子耍花招!”
“哈哈……”秋纹笑了笑,“军爷,你也看到了,这燕山军营并无什么士兵。不错,实话告诉你,他们都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人在哪里,留下的,只是老弱妇孺,再就是做买卖的小老百姓。我们没兵器,军爷您抓我们那时易如反掌。所以,我也想通了,先领着大家吃喝,痛快了,再跟着你们回去。”
秋纹一副不在乎的神气,更叫这统领疑惑。
“姑娘,好好说话。”
“我哪里不好好说话?”
“你的话,我并不相信。”
“军爷若不信,只管近身来瞧。”
秋纹更是站了起身,让这统领过来。
这统领心里就在掂量。但他想,一个年轻的女子,不过言行出格了一点,倒也不一定就是狡诈。他将两手儿一挥,底下的兵士果然就来了。
秋纹就很紧张。
她发现自己的计谋失策了。
大大失策。
毕竟这壕沟是个圆弧形。
这面前的这些士兵都排成了好几排。
就算先行的士兵掉入壕沟,但后头跟着的,看出不妙,自然会后退。如此也只能引诱少数几人。于事无补。
不过,秋纹脑中又一闪。
他们要想过来,唯有走那一块铺就的宽厚木板。
可秋纹已经命人卸去木板。
这统领要想活捉他们,一时还很难。
少不得,双方就僵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