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见过慕延征这么没精神的样子。
难道病得很厉害?
见过他发烧了都强撑着上朝的样子,也听说过他受伤了还要上战场,还以为他是铁人似的不知道虚弱为何物。
出于好心肠,我没有吵醒他,而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有点烫,难道胃不舒服影响了头?
还是给他开点药吧。
我走到外面让人通知杨风,让他去请个大夫回来。
没多久大夫到了,他查看了一下慕延征,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胃心痛发作,开点药吃了就会好。
最近一个月都不要喝酒了。
我谢过大夫,让兰浅去帮忙抓药,煎好后,慕延征也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正看到我端着药走进来。
“你醒了。”
我没有问他怎么样,只是将托盘放在桌面上:“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胃药,快吃了吧,能缓解胃的疼痛,最近一个月你就不要喝酒了。”
我把大夫交代的注意事项说出来。
慕延征见我一板一眼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醒过来,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我现在怎么样了?”
我睁着眼睛:“我现在不是关心你吗?药都给你亲自端来。”
慕延征撇了我一眼,目光落在那晚黑漆漆的药汁,伸手拿起来啜饮了一口,皱了下眉,就不打算再喝第二口。
“怎么了,继续喝呀。”我看着他闭上嘴巴,不解的问。
“我不喝这么苦的药,拿走。”他厌恶的看了药一眼,靠在椅背上。
“我说你是三岁小孩么,还怕苦。”我没好气,“想康复就给我好好吃药,快吃。”
慕延征却不理会,依旧不肯张口。
“你到底喝不喝?”
“我说你就不会拿些甜食来给我送口吗,这样让我怎么喝?”他眉心皱得更紧,不自觉又伸出手按揉胸口。
见自己好心放下私人恩怨照顾他,对方不但不感激,还在那里诸多要求,我真是恼了。
“不喝拉倒,甜食不会自己去拿,我又不是你的下人!”骂完后,我转身就走。
“你……咳咳……”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身后慕延征的咳嗽声,脚步顿了顿,回头见他拿着手绢捂住嘴,一副要呕不呕的样子。
想起大夫说如果出现吐酸的现象,得好好吃药,不然越来越严重。
我闭了闭眼,转身又回到他身边。
“你怎样了现在?”
慕延征虚弱的靠回桌椅,脸色更苍白了:“不是让我拉倒吗,又回来做什么?”
我咬牙,想起他的病是因为陪父亲挡酒,我忍了。
“你还是快点把药喝了吧,苦口良药,干嘛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他病怏怏的扫了一眼我:“药这么苦,我刚闻着就想吐,还让我怎么喝得下……”
还没说完,他又捂着手绢干呕起来。
感情刚才他吐酸是因为闻到了苦药味?
我见他实在难受,也不跟他怄气了,就说行吧,你等等我,我现在去给你拿甜食。
我三步并两步地走出去。
重新让下人煎一份药,这回得放点蜜枣,药正煲着,兰浅来报说御医院的张御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