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下人已经摆好琴架和位子,路子涯应了声,然后坐下来,双手放在古琴上。
只见他手指轻动,一声悠扬悦耳的琴音响起,犹如蝶儿扑腾着灵动的翅膀,音符旋转间清亮盘旋,向着我们的耳中传了过来,曼妙之意难以言喻,让人沉浸其中……
我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望向路子涯。
路子涯看着我,指尖婉转流溢,我虽然不太懂音乐,但是听琴声这么好听,不由得陶醉起来。
良久,一曲毕,四周一片寂静。
半响,再次掌声如雷。
“王爷,路公子的确是琴艺高超,佩服!”
“是呀,弹的真好听。”
“路公子真是才华横溢,靖王爷眼光独到。
宾客们大声夸赞起来。
我父亲笑了,看得出心情十分愉悦,忽地那边有人起哄:“靖王爷,让路公子再弹一曲吧?”
我一看,是兵部尚书池公子,顿时蹙起眉。
又是这个沈仪和慕延征的跟班,最烦他了。
子涯又不是卖艺的匠士,还再来一曲。
然而在他的引领之下,一些人都纷纷起哄,让路子涯再弹,我看着那些人,一时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父亲抬了抬手,面目和悦地笑道:“刚才那一曲,是本王赠与大家欣赏,感谢诸位前来参加收子宴,要是下次还想听曲,那就要看子涯何时有弹奏的雅兴,本王再宴请大家与我共赏也不迟。”
“那路公子什么时候有弹琴的雅兴,我们真的很喜欢路公子的琴艺啊!”
那姓池的还不死心,对着路子涯喊道。
我脸色有些不好看,又瞪了慕延征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管管他的狐朋狗友,别在我家宴会上找茬。
慕延征睨向我,故作不解:“你眼睛怎么了?”
我:“……”
死男人!
而路子涯在听见兵部尚书池公子的话,从座位上起身,走下台阶。
他走到我面前,看向我父亲和兵部尚书池公子,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对他们说:“今日当众抚琴,只为感恩义父而抚,今后抚琴,只为我姐姐而抚。”
他说着,望向我,微微低头一笑,在我身边站了过来。
我心里感动,子涯这是把我当成唯一呢,总算没白疼他。
慕延征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路子涯的眼神非常不悦。
我父亲哈哈大笑打圆场:“好了好了,以后有机会本王定让大家再欣赏子涯的琴艺。管家,吩咐厨房上菜,酒宴要开始了。”
“是,王爷。”管家应声而去。
一场小风波总算过去,我父亲拉着路子涯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上席,大家吃吃喝喝,不时向我父亲还有路子涯敬酒,宴席十分热闹。
酒过三巡,暮色已降,花园的彩灯争相亮起,别有一番风味。
大家正在高谈畅论,突然有道尖锐的大嗓门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