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额头瞬间红肿起一个大包,王富贵捂着头,惊天动地地哭嚎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富贵!”杜红烟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抱儿子。
周泽生也急了,但他更在意的是杜红烟,下意识地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才怒视着地上的苏心悦:“苏心悦!你连个孩子都算计!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苏心悦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后脑勺因为刚刚“摔倒”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磕了一下,一阵钝痛传来。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恶毒?”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哭嚎的王富贵,“周泽生,你眼睛是瞎了吗?是他冲过来推我!我一个发着高烧被你关了三天的人,我还有力气去算计一个孩子?”
她说着,看向周围被惊动的邻居们,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悲愤:“各位邻居,都怪我,是我身子不争气……我不是故意要闹得大家不安宁的。”
接着,她泫然欲泣地说道:“我只是……只是担心泽生和红烟嫂子的名声。大家也知道,红烟嫂子她不容易,泽生又是厂里的主任,要是被人传出什么闲话……那……那可怎么办啊?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厂里做人啊?”
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看向周泽生和杜红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周泽生被众人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苏心悦的话滴水不漏。
他只能抱起还在哭闹的王富贵,对杜红烟说:“红烟,孩子撞伤了,我先送你们去卫生所!”
他抱着孩子,拉着杜红烟,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在出门的一瞬间,杜红烟回头,眼神怨毒地瞪了苏心悦一眼。
苏心悦毫不在意地回敬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等他们走后,她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也磕出了一个包,黏糊糊的,应该是流血了。
真疼啊。
但这点痛,和前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脸庞,仿佛在与前世那个懦弱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窗外。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