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周泽生,你会签字的。”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再次将他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苏心悦不再理会家里的那个“神经病”,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卫生所的工作中。
而周泽生,见苏心悦不再“闹事”,反而每天按时上下班,变得“安分”起来,心中更加得意。
他认为自己的“冷处理”和“怀柔政策”终于奏效了,苏心悦这是在向他服软。
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
他几乎不再回家吃饭,每天下班后,就直接去翻砂车间找杜红烟。
杜红烟被调到翻砂车间后,一天下来,浑身都是黑乎乎的煤灰,手上也磨出了血泡。
她何曾吃过这种苦?
每天都哭哭啼啼,见到周泽生,更是像见到了救星。
“泽生哥,你看我的手……”她伸出那双不再白皙娇嫩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别怕,有我呢。”周泽生心疼不已,他不仅天天给她送饭送菜,还从黑市上给她买来了雪花膏和时髦的新头绳。
他甚至故意拉着杜红烟,在苏心悦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偶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苏心悦,让她因为嫉妒而主动向自己求和。
杜红烟也以为苏心悦已经认输,彻底败下阵来。
她时常戴着周泽生送的新头绳,故意在苏心悦面前晃来晃去,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炫耀。
“心悦妹妹,”她拦住苏心悦的去路,抚摸着自己头上的红色蝴蝶结,娇笑着说,“你看,这是泽生哥特意给我买的。他说,还是我戴红色最好看。”
苏心悦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径直走了。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杜红烟感到抓狂和不安。
整个大院,都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心悦对周泽生和杜红烟的种种挑衅都视若无睹。
她只是在默默地积蓄着力量,努力地工作,用心地生活。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周泽生不得不正视“离婚”这件事的最佳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