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宋钦言紧盯着赵铁柱青紫的脸,“高烧,呼吸微弱,人已经昏迷了!”
“先看呼吸道!”苏心悦的声音不容置喙,“掰开他的嘴,检查里面有没有呕吐物堵塞!”
“没有!”一名卫生员立刻检查后,大声回报。
宋钦言立刻对着步话机说道:“呼吸道通畅!但是体温很高,身体在抽搐!”
“立刻物理降温!用冷水!浸湿一切能找到的布料,敷在他的额头、腋下和腹股沟!快!”
“是!”几名警卫员立刻脱下自己的内衬,浸入冰冷的雨水中,手忙脚乱地开始为赵铁柱降温。
“他嘴唇干裂得厉害,严重脱水。”宋钦言继续描述着。
“不能直接喂水!”苏心悦立刻制止,“找一点盐,兑成淡盐水,用棉签或者干净的布条蘸着,一点一点地湿润他的嘴唇!”
“是!”
警卫员们立刻按照苏心悦的指示,展开了紧张的急救。
冷毛巾敷了上去,盐水也一点点地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在紧急救治下,赵铁柱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紧闭的双眼,颤抖着睁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手电筒的光晕,看到了周围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半蹲在他面前的宋钦言的脸上。
他看清了那身笔挺的军装,看清了那肩上闪亮的将星。
那一瞬间,积压了多日的恐惧、绝望、悔恨和求生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哇——!”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同志……同志啊……我错了……我不是人啊……”
……
一个小时后,被安全转移回招待所的赵铁柱,在喝下了一碗热粥后,精神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面对宋钦言和审讯员,惊魂未定的他,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是周主任……”他颤抖着,“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百,让我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后来事情闹大了,我害怕了,想去自首。结果周强的两个手下就找到了我,把我绑到了那个鬼地方。”
他痛苦地抱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说我要是敢乱说一个字,就让我全家,都下去陪我儿子,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啊!”
赵铁柱的口供,与杜红烟的攀咬,以及苏心悦的推断,完美地形成了闭环!
这份供词,成为了将周泽生定罪的铁证!
宋钦言静静地听完,将那份沉甸甸的口供记录合上。
他缓缓地站起身,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对着身旁的警卫员小张,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立刻将这份口供的影印件和案情摘要,加密发送回军区司令部和军区检察院!”
“同时,向地方公安系统发函,请求协同办案!”
他看着窗外那依旧漆黑如墨的夜,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这暴雨冻结。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对周泽生、杜红烟的正式逮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