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悦从旁听席上站起身,平静地走上了证人席。
她的目光,没有在被告席上停留一秒。
她接过那本账目,声音冷静而清晰,开始对其中那些用暗语记录的罪行,进行公开的解读。
“雨天,送伞五把与客,清点老保管员遗物。这句话记录的日期,是老保管员意外死亡,后的第三天。雨天,指的是停电的夜晚;伞,是当时他们交易的管制药品杜冷丁的暗号;客,则是红星贸易商行的接头人老K。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在一个停电的夜晚,周强与老K交易了五箱杜冷丁,并一起瓜分了老保管员死后留下的赃款。”
“车队老苏,多管闲事,需修车。这句话记录的日期,是我父亲苏建国出车祸的前一周。修车,是他们黑话里,制造意外的意思。”
她的解读,不带一丝个人情绪,却字字泣血!她将周强如何设计车祸、如何与老K交易的细节,一一当庭揭露。她的解读,与老孙头的证词,与那本仓库旧账本,完美地,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闭环!
当听到苏心悦准确无误地解读出他如何害杀她父母的罪行时,一直沉默对抗的周强,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证人席上那个神情平静得可怕的儿媳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休庭合议后,审判长再次走上审判席。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全体肃静!”
“现在宣判!”
审判长敲下法槌,声音庄严,回**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被告人周强,犯贪污罪、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管制药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周泽生,犯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西北边远地区,劳动改造!”
“被告人杜红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西北边远地区,劳动改造!”
……
宣判声落下的那一刻,周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了被告席上。
苏心悦走下证人席,经过旁听席时,与同样眼含热泪的老孙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释然。
她没有再看那些罪人一眼,径直,走出了法院。
门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如洗。
她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而新鲜的空气。
大仇,得报。
但她知道,她与周泽生的婚姻关系,还未了结。而那个在父亲日记中数次被提起,却始终没有归案的老K,以及周强宁死不肯供出的保护伞,又会是谁?
新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