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闹,像一个信号,瞬间引来了全厂职工的围观。
一名陪同来的亲戚,立刻在一旁好心地提醒道:“嫂子,你快求求心悦,让你家泽生在里面好好改造,她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抛弃他啊!”
李玉梅立刻心领神会,哭得更凶了,她拍着大腿,对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哭诉:“我儿子是犯了错,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她苏心悦作为妻子,怎么能这么绝情?非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跟他离婚啊!”
一些思想保守的邻居,和不明真相的年轻工人,开始对苏心悦指指点点。
“唉,说起来,周泽生是混蛋,但她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念夫妻旧情了。”
“是啊,做得太绝了。好歹夫妻一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苏心悦没有去跟已经半疯癫的李玉梅争吵。
她只是挣开了李玉梅的手,转过身,对着所有围观的人,冷冷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与质问。
“他周泽生,为了别的女人,设下毒计,要杀害我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情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周泽生不是普通的犯错,他是要杀妻啊!
“说得对!”张大妈第一个站了出来,叉着腰,对着那几个周家亲戚就骂了回去,“你们周家还有没有脸了?杀人未遂的劳改犯,还想绑着我们心悦一辈子?想得美!赶紧滚!别在这里脏了我们厂的地!”
舆论,瞬间反转。众人开始纷纷指责李玉梅一家不知廉耻。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及时赶到。
警卫员小张跳下车,协同闻讯赶来的看守所干警,以家属探视时间已过,不得在厂区无理取闹为由,将那几个还在狡辩的周家亲戚,客气地劝离了。
至于还在地上哭闹的李玉梅,则被直接送回了精神病院。
周家试图打出的悲情牌,宣告彻底失败。
……
下一次家属探视时,周泽生从亲戚口中,得知了这次惨败的消息。
他隔着玻璃,听着亲戚添油加醋的描述,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愈发扭曲。
他意识到,软的不行。
那只能,来硬的了。
在探视结束前的最后一分钟,他趁着看守不注意,将一张偷偷写好的揉成一团的字条,塞进了亲戚的手里。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黑皮。
是他父亲周强以前在社会上认识的,一个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几天后,苏心悦下班的路上,总感觉身后,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窥伺。
厂里,也悄然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她私生活不检点,跟军区来的大官不清不楚的恶毒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