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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钦言得知苏心悦在妇联碰壁的消息后,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心疼。
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绕开这些盘根错节的官僚程序,直接帮她解决问题。但他又必须尊重她那份堂堂正正的坚持。
就在这时,警卫员小张敲门而入,送来了一份盖着军区司令部红头印章的正式文件。
——关于任命宋钦言同志,前往大西北某战略基地,担任核心指挥官的调令。
一个月后,即刻赴任。
宋钦言看着那份调令,心中百感交集。
一边,是国家的召唤,是建功立业的广阔天地。
另一边,是他刚刚对那个坚韧的姑娘,生出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知道自己即将远行,前途未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敢,也不能轻易地对一个刚刚脱离苦海的姑娘,许下任何不负责任的承诺。
这份好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纸调令,蒙上了一层沉重的枷。
苏心悦陷入了困境。
她看着日历上一天天划过的红圈,心中充满了焦虑。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陈医生来仓库找她看一份病历,无意中提了一句。
“说起来,市妇联新上任的那位秦副主席,当年也是咱们厂出去的。我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干事,跟你母亲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苏心悦那被愁云笼罩的内心!
晚上,宋钦言来看她。
他没有提自己碰壁的事,只是看着她紧锁的眉头,问道:“还在为离婚的事烦心?”
苏心悦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
宋钦言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了一句:
“我今天去市里开会,倒是听人说起,市妇联新来的那位秦副主席,最是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迫害妇女和军烈属的行为。”
他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补充道:“我明天正好还要再去一趟市委大院办点事,你要是想找她,我可以顺便帮你打听一下她的办公室在哪。”
苏心悦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故作平静,实则写满了关切的眼睛,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那份堂堂正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没来由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