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此时从旁边响了起来。
一直默默跟在苏心悦身后,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高建国,沉声补充了一句:“他的右手虎口处,有常年使用某种带柄工具留下的厚茧,像是……刀或者鞭子。从他上车起,他的眼神就没闲着,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观察别人的行李。”
老王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年轻姑娘,和这个眼神锐利如鹰的退伍军人,终于,彻底没了脾气。
他掐灭了刚刚点上的第二根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们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说吧,怎么做?”
……
几分钟后,列车员那间狭窄的临时休息室里,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
“王警官,”苏心悦说出了她的计划,“他现在一定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正在等下一个机会。我们,就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哎,你听说了吗?这趟车上,可坐着个大人物!是从京城来的,给首长看病的苏神医!她那个随身的挎包里,装着几支从国外进口的特效药,听内部人说,一支就值上百块钱呢!”
她自己,则会假装疲惫,回到铺位上沉睡,并将自己的帆布挎包,不小心地,从床头滑落到床沿,一个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而猎人,则由高建国和另一名脱下制服的便衣乘警扮演。
他们会分别埋伏在苏心悦对面的下铺和隔断的阴影里,形成一个瓮中捉鳖的口袋阵。
“万一……他不偷你的呢?”老王还是有些担心。
苏心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于一个职业惯偷来说,三百块的现金已经到手,只会让他胃口更大。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价值更高而且更容易销赃的‘硬通货’。”
“在这个年代,”她顿了顿,“没有什么,比稀缺的药品,更硬了。”
夜,再次深了。
车厢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大部分乘客都已沉沉睡去。
走廊里,老王和列车员那段关于“苏神医”和“天价特效药”的“闲聊”,不大不小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苏心悦躺在中铺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仿佛早已熟睡。
但她的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她的那个帆布挎包,就半悬在床沿,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