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言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看起来有些不起眼,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草绳,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清晨的风,吹拂着药田里嫩绿的幼苗,也吹拂着两人之间那刚刚萌芽甜蜜的气息。
他们开始一起,规划着红星七号的未来。
“……这批药苗长势很好,如果顺利,三个月后就能有第一批收成。到时候,不仅能满足我们基地的用药,或许还能支援一下周边的兄弟单位。”
苏心悦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由她亲手从毒地里开垦出来的绿色,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她指着远处那片在晨光中,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转过头意气风发地对宋钦言说道:
“钦言,这里,不能只是一片临时的药圃!”
“我要在这里,利用这片土地独特的碱性土质和日照条件,建立一个整个大西北地区最大的集种植、研发、加工于一体的现代化中草药基地!”
“我们不仅要治好这次的病!我还要让这里,成为一个能持续造血的真正的药都!我们不仅要自己用,还要把它卖出去,卖到全国去!让整个大河村,让所有参与了这场建设的军民,都因此,彻底富起来!”
宋钦言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因为**和理想而闪闪发光的绝美的脸庞。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他握住她的手,用一种承诺般的、郑重的语气,回答道:
“好!我全力支持你!”
就在两人**满怀地,共同规划着这宏伟的蓝图时——
“报告!苏医生!有您的信!”
基地的通讯员,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火急火燎地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是化肥厂那熟悉的红色的邮戳。
苏心悦拆开信,是刘厂长亲笔写的。
信里,除了对她表示了高度的嘉奖和亲切的慰问,核心的内容,只有一个——
恳请她这位厂里的大功臣,在完成支援任务后,能早日归队返厂。
厂里和卫生所,都需要她。
苏心悦看着信,脸上的笑容,缓缓地凝固了。
信的末尾,刘厂长还用一种充满了期盼的语气,加了一句:
“……心悦同志,你的编制,和卫生所副所长的位置,我们都为你一直保留着。全厂的三千名同志,都盼着你,早日回家。”
家。
这个曾经让她无比眷恋,却又带给她无尽痛苦的词语,像一盆冷水,将她从那宏伟的蓝图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一边,是刚刚萌芽的爱情和那片充满了挑战与希望的广阔天地。
另一边,是家乡的恩情、稳定的工作和那份沉甸甸的期盼。
何去何从,成为了她必须立刻面对的,一个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