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
她低下头,正好撞进了他那双抬起来望着她的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的眼眸里。
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贴好了吗?”
宋钦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暗哑。
“好……好了……快……快放我下来。”
苏心悦的脸,早已红得像一块烙铁。她慌乱地,将最后一张报纸胡乱地按在了窗框上,连有没有贴平都顾不上了。
……
傍晚,天色渐晚。
那间原本破败不堪的小屋,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墙壁依旧斑驳,家具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窗明几净,地上也扫得干干净净,终于,有了几分家的模样。
苏心悦从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行李里,找出了仅剩的一点食材一把挂面,和两个珍贵的鸡蛋。
她在院子里,用几块石头搭起一个简易的灶台,架上行军锅,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泡光,面对面地坐在那张刚刚擦干净的小木桌旁。
宋钦言看着自己碗里那个被苏心悦特意煎得两面金黄,还淋了几滴酱油的荷包蛋,又看了看苏心悦碗里那清汤寡水的面条,心中,涌起了踏实的满足感。
他夹起那个荷包蛋,吃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
苏心悦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了,她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轻声地回答道:
“以后……我常给你做。”
这句话,无异于最朴实,也最动人的告白。
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窗外的风沙,呼啸着,拍打着刚刚糊好的窗户纸,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了另一个冰冷的世界。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与温情。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敲门声,粗暴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宋钦言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后勤老班长。
老班长甚至来不及敬礼,就指着远处水塔的方向,喘着粗气,用一种近乎哭腔的声音喊道:
“苏所长!宋师长!出……出大事了!”
“咱们基地的蓄水池……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突然就见底了!”
在这片干旱的视水源为生命的戈壁滩上,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死亡判决。
刚刚才种下去的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药苗……
刚刚才安顿下来的劫后余生的人心……
都将面临一场,最严峻的危机。
水,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