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地剜过每一个手下的脸!
“谁教你们,把枪口对准老百姓的?!”
“这是纪律!是我们军队的铁律!都忘了是不是?!”
“都给我退后!”
宋钦言的威严,不仅彻底镇住了他自己的手下,也让土坝上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村民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老村长看着山下那个用身体护着百姓的年轻军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钦言看了一眼额头还在流血的小张,知道今天的谈判,已经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冷冷地对着土坝上的老村长说道:
“打伤我的人,这笔账,我给你们记着。”
“但这水,是国家的,不是你们一家的。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直接下令撤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苏心悦的目光,快速地扫过了土坝上的人群。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几个扛着铁锹年纪稍长的老人,他们的膝关节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肿大变形,站立时,双腿都呈O型。
而几个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地探出头来的孩子,无一例外,脖子上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肿大,而且身材,比同龄的孩子要矮小得多。
“地方性甲状腺肿……克山病……大骨节病……”
几个只在母亲那本《疑难杂症辨析》里才见过的,与特定地域水土相关的专业名词,在她脑海中,飞速地闪过!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土坝后,那片在阳光下,看似清澈无比的河水。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轰然形成!
……
吉普车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张的头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宋钦言的脸色铁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还在极力地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是苏心悦。
宋钦言转过头,眼中的怒火,在看到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时,瞬间化作了无奈和疑惑。
苏心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在此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弧度。
“钦言,”她说,“别硬攻。”
“我有办法,让他们哭着,求着,主动把那道水坝,给我们扒开!”
“什么办法?”
苏心悦神秘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谈水,只谈病。”
“明天,给我调一辆医疗巡回车过来,再准备几口熬药用的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