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本来是想着扑灭了谣言,顺便在老爷这里讨个口实,哪怕,老爷真的是对自己的儿媳妇下了手,豁出去身体,造出个一儿半女,他陈福也算是有个奔头,即便是自己把命卖给陈家,以后也能为孙子搏出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所以,得知了谣言之后,陈福是高兴的,这一次提醒,他也是希望老爷能隐蔽一点,注意一点名声,至于其他的,他想管也是管不了的,更何况,他本就不想管。
可谁知道,陈廷恩却将话题转到了他一直最担心的事情上,这简直让陈福始料不及,毫无应对办法的他,只能低头跪着,听着陈廷恩一句句的冷话从口中戳进他的心窝子。
“你儿子已然废了,不败坏你家算是你修来的,你孙子是好的,但要时间,要长大,要人辅佐,要人教育,要人给出路,这都是要钱的,你有没有这份财力我不知道,但是陈家有,可是陈家已经时不待我了,所以,陈福,下一步要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我死了,陈家任人宰割?”陈廷恩盯着陈福,一字一句地问道。
陈福根本接不上话茬,他本就是个下人,虽然跟着陈廷恩读了两天书,但也只是识字而已,待人接物的还成,但断断没有陈廷恩的胆识和判断,听到这话,只能不断磕头,“老爷,老爷,陈福不成,陈福只能给您当鞭子,当板凳,还请老爷示下。”
陈福真的怕了,因为,陈廷恩说的话,就是他一直不愿意看到的未来,如果陈家倒了,他即便是陈家的管家,也只是个下人,没人会用他这样的人,不但不用,还会尽力弄死,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陈廷恩死了,那就是他陈福家死了的时候。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陈廷恩的后招,他一直寄希望陈廷恩的布置。
“想活,也有办法。陈福,我不成了,如果早几年,我不会管什么人言可畏,李锦绣我是一定要娶回家的,哪怕拼了命,也要弄出个一儿半女,给陈家留个香火,可是,我的身子别人不知道,你陈福知道,所以,下人们说的事,是假的。”陈廷恩说着,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他的话,一下子断了陈福的念想,整个人也由跪坐,变成瘫坐。
“天啊,陈家可怎么办啊?”陈福低声哀嚎着,听着像是为了陈家,实际上,却是为了他自己。
冷冷地看着陈福,陈廷恩微微一笑,“陈家有办法,不过陈福你要帮我。”陈廷恩看着陈福,平静地说道。
“老爷,只要有办法,您尽管吩咐,我立刻就办。”陈福醒悟,连忙跪着爬过来询问。
“盯着陈家的不过就是他们三家,三家背后就是张家,咱们陈家虽然人丁单薄,但远房也有几个出类拔萃的,这些人要起来,我们陈家未必斗不过他们三家,所以,要想有出路,就要先绝了后患。”陈廷恩看着陈福,低声说道。
“所以……”陈廷恩说到这里,将陈福拉到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原本一脸泪痕的陈福听到陈廷恩的话,瞬间醒悟,脸上也多了一抹狠辣。
没人知道陈廷恩对陈福说了什么,但在离开陈廷恩房间之后,陈福叫来人狠狠地揍了之前谣传的几个下人一顿,随后,又将李锦绣的房间搬到了后院,与陈廷恩的房间只隔了一道有着角门的院墙。
这一打一搬,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以后看向李锦绣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恭谨,而在外面,陈福也默契地隐去了陈廷恩的名讳,一切以少奶奶陈李氏的名讳却待人接物。
风向,在此刻悄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