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一个会长的位置还可以再去抢,但若是人真的没了,那这两家怕就真是后继无人了!
一时之间只有柳是如孩子慢悠悠地喝着刚从杭州西湖送过来的龙井。
袅袅青烟钻进了柳是如的鼻孔,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手下汇报各家的动作之后,还忍不住说:“老爷,我们需要去看看柳夏少爷吗?毕竟……”
柳是如冷哼了一声,抬手将一杯热茶泼在了地上,抬眼看着自己的属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手下摇摇头。
柳是如又高兴起来,笑容阴毒的道:“左右我也知道陈廷恩到底是什么意思,做了这么久的会长,谁会愿意轻而易举把自己的事业交给别人?否则我怎会将一个柳夏丢出去?”
“马家和赵家那两个老鬼看不透,我却已是了然于心!死一个柳夏,破了陈家老狐狸的局,值当!”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柳是如在把柳夏派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想着柳夏能够拿到甬商行会的会长位置。
左右只不过就是去凑个热闹,现在马家和赵家大乱,陈家的家门口上都挂满了白灯笼。
不管是真是假,他柳是如都是这场比赛最大的赢家。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陈贵非但没有为难柳夏,反倒是一路将他护送回了柳家。
既然事情已经办到了,那陈贵直接转身就走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柳夏已经被吓傻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间昏暗的小柴房,潮湿阴暗,蛇虫鼠蚁,以及马明起和赵振庭的凄惨模样。
他不轻不重地扣响了柳家的大门,开门的正是之前给柳家管家。
看到柳夏后,便是倒吸一口寒气,难以置信的问:
“柳少爷,你...你没死?”
管家这才话刚出口,便知道失言,连忙改口问道:“柳夏少爷,这么长时间来,您去哪了?”
但柳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被看得生气了就啐了一口唾沫在柳家管家的脸上。
柳夏怎么是柳如是叫来去参加甬商行会的会长备选人,但是充其量在柳家的地位比小厮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怎敢这样折辱柳家管家?
旁边给柳夏开门的小厮看傻了眼,刚想要呵斥柳夏这种越距的行为,却被柳家管家止住了嘴。
管家神色莫测地低着头轻声问:“柳夏少爷?少爷?”
柳夏都没有应答,像是丢了魂似的,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子,如今柳夏的状态,多少有点骇人。
就像是鬼附身似的!
他连忙跑到前厅里去告知柳如是:“老爷,柳夏少爷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汇报,柳如是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他看向管家惶恐的脸:“柳夏是怎么回来的?他说什么了?”
他不应该跟着马明起和赵振庭一起失踪吗!
几乎是瞬间,柳如是便是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赵家和马家继承人全部被绑架,而柳家的继承人竟然活着回来了,外界会怎么看他们?
那肯定是认为柳家找了人,把赵家和马家的赵振庭和马明起给劫持了,为的就是抢夺会长之位。
“快,快把他带过来!”
当看到已经失神的柳夏,柳如是心头顿时叫苦连天,回来的是柳夏倒也还好,但问题是柳夏已是失魂落魄,宛如痴儿!
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这副六亲不认的德行,即便能说话,又有谁听?有谁信?
柳如是现在祈祷着柳夏能够说出一些什么话来,焦急地看着管家欲言又止的嘴,气得拿了自己放在桌边的砚台就朝管家的额头砸了过去。
管家应声惨叫,血流如注,却直接跪下给柳如是磕头,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老爷,柳夏他,他成傻子了!”
傻了?
柳如是的表情似是要吃人,一手好牌连牌面都没出呢就被打得稀碎了。
“好一个陈延恩,我终究还是着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