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绣顿时心慌,被问得哑口无言,然而下人和丫鬟把宅子的要反过来找了,就是没看见一个男人。
张妈不相信,让人继续找,陈廷恩也坐在一旁不说话,陈福倒是聪明,让人去外面找人来问问到是怎么回事。
王伯被抓进来,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宅子的房东,不过宅子是李锦绣买的,跟他自然是没丝毫关系。
他说了一堆废话,根本就不是陈廷恩想听的,他看向李锦绣劝告:“锦绣,你只要把江西那批红绸交出来,我就原谅你……”
“陈老爷,我李锦绣行的直坐的正,不曾亏欠你与陈家一星半点,何来原谅一说?”
李锦绣冷笑不已,那一双眼眸泛着浓浓恨意,似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老狐狸剥皮抽筋。
陈廷恩见她不识抬举,可此时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证据,场面一时僵持下来,然而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陈老爷,俺要举报!”
陈福让人放进来,进来的人竟是林婶子,王伯看到她怒喝了一声:“她婶,你莫要胡言乱语……”
“王老头,俺都还没说什么,你急着辩解什么?”
林婶子呵呵冷笑,而后谄媚的迎向陈延恩。
先陈廷恩讨了些许赏钱,这才幸灾乐祸的说道:
“俺可都听见了,林三把这小娘皮给睡了,不多时王伯又带回一个男人进来,真是不嫌臊得慌,同时和两个男人一起,啧啧啧...”
陈廷恩嘴角便是浮现一抹冷笑,让人将王伯带下去逼问,李锦绣着急直接认下一切事都是自己所为,跟别人无关。
“李锦绣,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红绸交出来,再交代生意来源……”陈挺恩狡诈道。
李锦绣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怒斥道:
“陈延恩,你何必惺惺作态,你是何人我心如明镜,只怕我就算将红绸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嗯?
陈廷恩没想到李锦绣软硬不吃,自知红绸是无望了,便是面容狰狞的哼笑两声。
那红绸既然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李锦绣,你不守妇德,与多个男人卖俏行奸,我陈家容不得你这下贱娼妇,来人,将她沉塘处置。”陈廷恩一声令下,李锦绣极力挣扎,然而被丫鬟和婆子们三下五除二捆绑住了手脚,还用布条堵住她嘴。
王伯想上前阻拦,却被下人狠狠踹了一脚,便就地昏死过去,林婶子见此亦是吓得不敢作声。
众人去跟着去看热闹了,蹲守在李锦绣家的马六和赵钱孙两人匆忙赶回去汇报此事。
马彦卿没听到红绸的事,倒是放心不少,只要李锦绣不把红绸的消息给陈廷恩,那他便可放一百个心。
赵洪则是有些许惋惜,红绸没拿到,马家一家独大,多少心里不舒服。
人都跟着去看热闹了,赵眉山慌忙从屋檐上下来,也顾不得其他,骑上自己的马匹,就朝李锦绣她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李锦绣被陈家下人绑着出了城,在城北不远处就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这儿淹死不少人,一般不幸落水的,大多就被冲的没影了。
陈家下人连笼子都准备好了,李锦绣被强塞进笼子里,放在水中。
李锦绣哭得很凄厉,实在想不透为何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陈廷恩不动声色,抬手示意先不忙放下去,冷眼看着她,最后发问道:“只要你说出生意来源,交出红绸,我陈延恩向你保证,你还可以继续做陈家少奶奶。”
“不必了!陈家少奶奶这个称呼与我而言,如瘟疫,似病蛆,像恶臭,令我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如今得以摆脱,纵然是死,我也能含笑九泉!陈延恩,我不稀罕做你陈家少奶奶!”
李锦绣痴狂一笑,她今日纵然是死,也绝不会交出那红绸。
“你的报应迟早会来!”李锦绣恶狠狠的说着。
她满腔怒火无处释放,恨不能跟陈廷恩同归于尽。
“报应,李锦绣,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沉塘!”陈廷恩一声令下,陈福手一挥,下人们抗着笼子直往河流中心去。
围观群众没有一人上前说话,全都是整齐划一大喊着,“淹死她,淹死她!”
“住手,都住手。”王伯追上来,身上挂伤也阻拦不了他要救人的心思,“陈老爷,你误会李姑娘了,不能沉塘啊。”
陈廷恩眉目紧皱,陈福察觉出,一脚踹开跪在主家面前的王伯,嫌恶的命令,
“来人,拖下去,别扰了老爷。”
王伯又被一阵拳脚相加,旧伤未治又伤上加伤,本就年迈的身体哪里吃得消毒打,身上隐隐有鲜血流出,已是半死不活。
陈福余光瞥见群众隐隐眼神不对,才让人住手,还大义凛然道:“几次三番为个不守妇道人辩解,心思不纯,我们老爷念你年老,你们几个送他去医院,我们陈家可不是那等黑心肠之人。”
打人的下人麻利驾起王伯,抬着进城,之后陈福又对着群众们说了几句大义的话,全都是在指责李锦绣不守妇道,不值得有人为她说话,还高尚的夸赞了一番陈廷恩善心,既就是当了坏人,又还立了牌坊。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去,李锦绣依然逃不掉要被沉塘的命运,下人站在浅水区,随着陈福一声令下,笼子被丢出去。
“唔……”李锦绣手脚被绑,吃了好几口河水,任不放弃生的希望,拼命挣扎。
渐渐水没入脑袋,她呼吸逐渐困难,眼睛被水笼罩,脸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