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廷恩眼下这如鱼得水的模样,真让人生气。
散会后,李锦绣叫住陈廷恩,迎上他的眼睛,“陈老爷,你答应我一起做红绸生意,分我利润,不会食言吧?”
“记得。”陈廷恩有些后悔,三成利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只是一来他亲口许诺,二来还得留着她……
李锦绣离开后,陈廷恩叫来陈福,让他找个可信的仆人,去天庆府一趟。
陈福虽觉奇怪,到底不敢忤逆陈廷恩的意思,点头退了下去。
李锦绣回到居住的小屋,隐约感觉有什么人跟着自己,可惜回头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由得加快脚步,钻进屋里。路过林婶子那,林婶子热情打招呼,李锦绣担心露出马脚,只能不理会。
林婶子有些不大高兴,浅浅嘟囔了句。奇怪李锦绣又抽哪门子的风。
李锦绣将门关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沈虎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她这几日拜托沈虎在附近寻找李来的下落。
李来应该知道她已经回到宁波府,不可能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现身。
虽然赵眉山说李来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李锦绣还是免不了担忧。
只能让沈虎继续打听。
因着冥寿,李锦绣这几日反复出现在陈家,张妈被傅研**过一段时日,现下收敛了不少。
又见陈廷恩,男人气定神闲地点头,将手里的协议往前推了推。
李锦绣有些意外,陈廷恩竟真的让出三成红绸的利润,而且还是白纸黑字,李锦绣有些意外,甚至还高看了陈廷恩两眼。
“我遵守承诺,白姑娘也应该知道分寸,以后可要共进退。”
李锦绣点头。
陈廷恩还让李锦绣小心赵家和马家,虽然得了会长之位,他们一定不甘心,也不能大意。
李锦绣点头,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陈廷恩如愿当上甬商商会会长。这事要说不满意,还是赵洪和马彦卿最为不乐意。
如果不是李锦绣拱手让出红绸生意,让陈廷恩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会长一职还不知花落谁家呢!
而且李锦绣性情大变,回到宁波府好似换了个一般。
赵洪和马彦卿一番合计,必须做些什么。
李锦绣这几日都跟着张妈才买冥寿需要的白烛纸钱,张妈说的规矩她都乖乖顺顺地记下。张妈也讶异李锦绣竟然这么听话,和陈福说起过几次。陈福不以为然,想着那可是天庆府的白小姐,能和李锦绣一样吗?
只是这事陈廷恩千叮万嘱,不许陈福乱嚼舌根。陈福对张妈守口如瓶,配合装出惊讶的模样,这才没有露出马脚。
李锦绣要单独去城西采买冥寿用的公鸡,她挑选了好久,才买到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满意地拎着它往回走。不想突然两个人影拦住去路,之后头上被套了个麻布口袋!
李锦绣只觉眼前一黑,然后被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她奋力挣扎,那人干脆往她头上砸了几下。李锦绣吃痛昏厥过去,也不再挣扎。
她被带到了城郊一处荒凉的破屋子里。
赵洪和马彦卿都在,还有一打扮有些奇怪,穿着黑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据说是城里小有名气的巫医。
马彦卿见李锦绣双目紧闭,有些慌了。
“让你们把她掳过来,没让你杀人。她倘若就这么死了,你们别想从我这得到一个子儿!”
赵洪很着急,他昨天和马彦卿合计,李锦绣之所以突然变了性情向着陈廷恩,大抵是被陈廷恩迷了心智,于是特别把她掳来,又找了巫医看病,真可谓煞费苦心。
巫医到底见过世面,朝李锦绣的脸上喷了一口茶水。
李锦绣悠悠转醒,见赵洪和马彦卿关切看着她,一头雾水,“我……我是在什么地方?你们又想做什么?”
赵洪和马彦卿没有解释,和巫医交换了一个眼神。
巫医拿出穿着铃铛的红绳,将李锦绣围了一圈,又朝她扔了满满一大碗黑狗血!李锦绣没有预料到巫医的动作,整个身子都淋上了黑狗血,身上恶臭引得阵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马彦卿,赵洪,你们疯了?!”
李锦绣破口大骂!
“我们这是帮你解除魔障呢。”赵洪理直气壮地说,“你以前那么憎恨陈廷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交出红绸庄子?等你清醒之后,会感谢我们的。”
李锦绣听明白了,赵洪和马彦卿是以为她魔障了,所以才会掳她来这里,又是找巫医,又是泼狗血,也不是为她好,是为了从陈廷恩手里抢过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