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之桃低声在书言耳边说：“你傻不傻，小姐是哭给老爷看的，哪里是真疼。”
看样子是没打上，书言也低声说：“小姐最近变得不爱说话了。”
“嗯，也很少发脾气了。”之桃说，“之竹说，今早上被老爷叫去训话的时候，她要被吓死了，以为小姐又要大闹一场，没想到小姐竟然主动来抄佛经。老爷还说小姐孝顺，府里大家都这么说。”
“我们小姐本来就孝顺，只是之前总和老爷过不去，大家自然说她不好，现在老爷说她孝顺，谁敢说她不好？”
“赵夫人还没来的时候，小姐和老爷如同父子情，老爷很宠爱小姐，还时常手把手教小姐写字，谁不知道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不过，现在好了，小姐总算是懂事了，老爷也像以前一样会过问小姐的生活，前天，老爷还特地把圣上赏赐的水果送过来。”
两人虽然说得低声，但是穆秋寻听得一清二楚。原先的穆秋寻太倔了，不懂人心，纵使穆清立再疼她，也会吃不少苦头。
她嘴角微微弯起，心想，再过几天，掌柜们逼得赵以莲不得不来求她，到那时候才叫爽快啊！
静安府。
云飞急匆匆来书房，双夜见了就拦住他说：“你毛毛躁躁做什么？爷正在欣赏字画呢！昨晚的事，爷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在冲撞了爷，小心皮被扒了。”
“我又去核实了，地图真的没错。那丑不拉几的穆大小姐的确是住在瑞馨园里啊。”他委屈巴巴说道。
这时，书房门打开，楚君烨见了他就生气，厉声：“让你查的事查得怎样了？”
“爷，地图没错。”云飞回禀，“穆家大小姐穆秋寻的确是住在瑞馨园里。”
没错？
楚君烨会想昨夜，的确是进了瑞馨园。他问：“崇德府有几个瑞馨园？”
“就一个。”他回话，“听说是穆大人前夫人司马夫人的住处，也是穆府最大最好的园子。后来司马夫人去世了，她和穆大人的亲生女儿，也就是穆秋寻住在那儿。”
“这就奇了。”他昨晚的确去巡了一圈，瑞馨园是崇德府里最豪华的园子，按理来说，应当是穆清立住的才是。
云飞猜到爷在奇怪什么，就说：“我还调查到些陈年旧事。”
“哦？”他饶有兴趣，笑眯眯道，“先进来说。”
“爷，穆家的陈年往事先不说，宫里刚来了人，传话说，太后想见爷。”
皇奶奶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找他打发时间，他说：“先不急，你进来，把你调查的都说给我听听。”
书房里，他坐好，温月给他上了茶。见他抿了一口，云飞才说：“司马夫人是司马将军的女儿。”
“司马将军？哪个司马将军？”
“就是镇守在凉州的司马重司马将军。”
楚君烨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司马将军掌管西月国的三分之一的兵力，英勇善战，是西月国难得的将才。
“怎么从未听说过？”
“司马依，也就是穆大人的前夫人幼年时在战乱中走散了，直至成年才被司马先生认了回去。嫁到穆家五六年光景就没了，司马家又远在凉州，少来往，关系就淡了。”
“这和瑞馨园有什么关系？”
“司马依走失后被富商收养了，后来富商夫妻都死了，所有的铺子都给了司马依，崇德府的开支大半是靠着那些铺子。司马夫人有钱，瑞馨园就做得奢华些，穆大人疼爱长女，也就把园子给了穆大小姐。说起来，穆大小姐曾是穆家的掌上明珠，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父女间有了隔阂，加上穆二小姐知书达理，美若天仙，风光就不再了。”
楚君烨听了低眉思忖，又问：“传闻不是说穆秋寻丑陋无比吗？”
“这话也是今年才有的。”他说，“我问过穆府的老仆人，她们都说，穆大小姐没有毁容前生的比穆二小姐还要好。”
“哦？不是天生丑陋？”
“穆大人对前夫人念念不忘，我想拿司马夫人一定是个美人，果然，我寻得一副她的画，真的比太妃生的还要美。”说着，云飞就展开那幅画，画里却是两个**的人儿。
楚君烨：“这……这……”
云飞敲了一眼画，脸顿时羞红：“爷恕罪，拿错了！拿错了！”
他急忙忙收起来，楚君烨却突然大笑：“好你个小子，这些天让你去查，你去偷偷玩去了是吧？”
“爷……我这不是劳逸结合嘛！”云飞收好画后，忙说，“爷，那画可能是落在我屋里了，改天给你拿来。”
“不必了，我对那丑八怪的事没兴趣。”他说，“你就把你查到的说给我听就行了。”
云飞说：“穆府的老妈子们说，穆大小姐跟司马夫人有八分相似，生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冷哼，“即便是个美人，只怕也是蛇蝎美人，不过……丑人多见怪的可能性更大！”
“爷说的是。”谁不知道他们爷喜欢穆二小姐，怎敢反驳？
“云飞，我一会要去宫里，今晚你把这些经文送到穆家祠堂，交给穆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