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云飞前脚出去,他后脚也跟着出去,并朝厨房走去。
温月见屋里只有两人,才细声说:“这未来皇妃还真是个奇人。”
红烛低眉不说话。
“你今儿怎么了?”
“就怕皇妃不喜欢我们。”
“你说什么话呢?我听说未来皇妃心善,如今又与殿下感情这么好,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这可不好说,你想啊,殿下从来都是我们伺候的,皇妃不吃醋么?”
温月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端详她:“可咱才最了解殿下不是吗?皇妃找我们询问才对啊!”
红烛也不再说话。
温月见她没搭话,就做手头上的事。见到那被子上的鸳鸯,又忍不住夸赞:“这静安府就数你的绣工最好了,想不到皇妃的绣工更妙!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红烛听到这话,就猛地抓住被子,低眉藏着了妒意。
厨房里,主厨见楚君烨把他们刚备好的点心都装篮子里,战战兢兢。毕竟那些都是静妃让他们备的。
楚君烨吩咐双夜:“你把这篮子点心送到小寻那里,看看她爱吃哪些,不爱吃哪些。”
“殿下,使不得!”主厨忙跪下抱住他的腿,“静妃娘娘吩咐做的。”
这些都是皇上喜欢吃的,只有静安府的厨子才会做,静妃特地交代,让他明天往太后宫里送。
“不是还有些么?”他皱眉。
“可是——数量都是静妃安排好的。”
楚君烨眉头簇紧,大家就埋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眼睁睁看着双夜把食篮送走了。
崇德府,悦司阁。
穆秋寻望着桌上摆出来的点心,然后让玉雪一个个用银针去试。银针没有变色,几个丫头不解。
之桃:“小姐,姑爷怎么可能会下毒?”
墨香也说:“是啊,小姐,您多心了吧。”
她让人送了个夜壶去,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到他那个部位,他因此还气得要杀自己来着,怎么不但不生气,还给她送点心?
“难道是除了砒霜以外的毒?”她嘀咕了句,又抬头问,“玉雪,你把夜壶给云飞了吗?”
玉雪瞄了一眼之桃,穆秋寻又说:“刚云飞也说他收到回礼了,还说很喜欢,你说楚君烨是不是变态?”
竟然有人喜欢夜壶?
书言说:“这大概是书上说的爱屋及乌?”
穆秋寻不禁感慨:“啧啧啧……男人呐……这不喜欢你的时候,看到他的身子就要杀人,这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夜壶都是宝!”
几个丫头低眉不说话。
穆秋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扫了一眼她们,狐疑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之竹想到老爷送来的消息还没传达,就忙说:“小姐,刚老爷传话了,除夕宫宴小姐也跟着一块去。”
“嗯?前两年不都是穆艳夏跟着去么?”
“前两年原本也是小姐去的,只是小姐脸上染了恶疾,去不了,才让二小姐去的,按理来说,老爷一般只带一个女眷,但因为皇上钦点要小姐去。”书言解释。
“既然只能带一个,为什么穆艳夏还能去?”
“小姐还不知道原因么?故意打趣我们?”之桃说道。
穆秋寻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我都知道,还不说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说到后面那句,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眼里布满警告。
除了玉雪之外,几个丫头被吓得慌慌跪地。
还真的是有事瞒着她!
之桃先认错:“小姐,送夜壶真的不妥。”
所以,之桃的意思是,夜壶没有送出去?
“怎么不妥?”她也不急着责备。
“小姐是千金之躯,怎么能送这种东西?”
穆秋寻冷哼:“千金之躯就不需要用夜壶吗?”
之桃不再答话。
她转向玉雪,这东西是玉雪送出去的。
玉雪也跪地:“小姐,奴婢也觉得不妥。”
“不妥?”穆秋寻挑眉,差点没说他半夜都把她房顶给拆了,送个夜壶怎么着?
她冷哼:“今儿我就要送他夜壶!”
“可是——”
“你还敢多言?”她冷的目光射向只要劝说的之桃。
之桃只好低着脑袋说:“奴婢不敢。”
这天晚上,静安府书房,楚君烨正准备回房休息,云飞就敲门进来说:“爷,穆府宋东西过来了。”
“送东西?”
大半夜,她送什么过来?
楚君烨忙放下手上狼毫笔,走过去。
云飞很尴尬,然后示意外边的小厮把东西送进来。
楚君烨一见是她的夜壶,懵了:“这是何意?”
“这夜壶……”云飞觉得皇妃的心思太难猜了,什么不送送夜壶?
这么不常规的礼物,楚君烨也懵了,他问:“小寻又捎信么?”
小厮伏地:“殿下,没有。”
“夜壶?”他端详了一会,确定是她房里的那个。
来回踱步三次,他紧蹙的眉头展开,右拳砸在左手掌心上,高兴道:“我明白了!她竟有这心思!那真是太好了!”
云飞挠了挠头,嘀咕:“夜壶能有什么意思?”
可他们家爷说有什么好的意思啊,这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还把夜壶拿起来,是的,亲自,拿在手上端详了几遍,宛如那不是一个夜壶,而是一块宝玉。
他们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直至他们殿下拿着这东西离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