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送你这东西。”真是笑话,她连针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做鞋子?
他抓住她的手腕:“那被子呢?你送我鸳鸯被和夜壶是什么意思?这些不都是嫁妆必备吗?”
“鸳鸯被?”穆秋寻觉得两人不再同一个频道,“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我怎么可能送你这么暧昧——”
突然,她明白了,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那帮死丫头,阳奉阴违,还自作主张地送你这些?”
楚君烨不明白她说什么。
穆秋寻现在只想回去把之桃她们臭骂一顿。
“你要去哪里?”见她气冲冲要离开,他提醒,“正殿的方向不是在那边。”
穆秋寻停顿下来,回来对他说:“那些东西是我的院子里的丫头以我的名义送给你的,跟我没关系。”
楚君烨望着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走了两步,又回来说:“夜壶是我送你的。”
今晚她要是不让这几个臭丫头跪几个小时,她就不是穆秋寻!
楚君烨望着她离开,心里揪成一团。
他低头盯着脚上的鞋子,直至云飞来找他,他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积雪。
云飞打着伞,见他长长的睫毛上都沾着雪,吃惊:“四殿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突然下雪了,皇上就让大家回家去。”
楚君烨眸子里泛着忧伤,蹲下把鞋子给脱了。
“殿下……”云飞目瞪口呆,“你脱鞋子做什么?”
楚君烨不仅脱了鞋子,还把鞋子丢在一边。也没理会他,一步步离开。
“殿下!”云飞刚想追过去,又忙回去捡了鞋子才往前跑,“殿下……”
是夜,静安府。
红烛边给四殿下洗脚,边哭:“就是普通人的皮肤那禁得住冻,更何况殿下身份尊贵。”
楚君烨盯着红烛,突然问了句:“你在心疼本宫?”
“啊?”红烛没反应过来。
拿着毛巾过来的温月也是眼睛红红的,她说道:“能不心疼么?再说了,要是静王妃知道了,又得责备我们了。”
楚君烨低眉沉默了一会,突然就站起来。
“殿下!”红烛也跟着站起来。
楚君烨也不顾脚没干,披上衣服就往外走。云飞问:“爷,你要去哪里?”
没有理会云飞直接就走了,云飞猜到他要去哪里追上去:“爷,皇妃她正生气,听说之桃她们被罚跪了。”
听到这里他才顿下,他看了一眼云飞:“因为什么生气?”
“爷……”云飞小心翼翼问,“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怎么会把鞋子都丢了?
他眸子一沉:“你也知道那鞋子不是小寻做的?”
‘
云飞忙又宽慰他说:“爷,皇妃她也不曾送谁礼物。”
他瞪了云飞一眼:“谁说的?她从前还给太子绣的?”
云飞忙说:“刚知道!刚知道!是之桃那丫头做的,这会儿正因此受罚。”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她以前送过手帕给太子。”
云飞忙说:“太子辜负了皇妃,后来就没送过了。”
楚君烨眉头紧锁,低眉望着一片片雪花落在鞋前,好一会儿才嘀咕:“脚……病了……”
“殿下说什么?”云飞紧张,“生病了?”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殿下如何,殿下就已经转身回房了。
大年初一,崇德府热闹腾腾。
悦司院里客人络绎不绝,隔着纱帐,穆秋寻听着那一个个来拜年的掌柜说吉利话。
一箱又一箱的贺礼搬进来,园子里除了穆秋寻外,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直至傍晚,崇德府门口排队还没进去拜年的人怕扰了她休息,放下送了礼就走了。
“爹爹回来了吗?”她今天还要拜年。
“回了。”
她拿了贺年礼物就出园子了,一路上问之桃:“贺礼都送到各个园子里去了吗?”
“送了。”墨香回应,因为这事是交给她办的
“有说什么特别的吗?”
之桃插话:“自然高兴的得很,从前夫人送礼,哪有小姐这么大手笔?小姐送他们衣服啊,鞋子啊,还有手帕,玉石,金钗步摇,哪个小姐不喜欢?除了……”
见她欲言又止,穆秋寻问:“你又卖什么关子?”
“今儿是过年,怕扰了小姐的心情。”
还有什么能扰了她的心情?
“你说。”
“二小姐把你送去的东西掷在地上——”
“之桃!”墨香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
“哦?”穆秋寻停在步子,挑了挑眉:“是不是骂了什么话?”
“也是有的,当着我们的面。”之桃觉得这事不能这么作罢,小姐一片好意,二小姐真的太过分了,她学着穆艳夏面目狰狞的刻薄模样,“我呸!猫哭耗子,她会真心诚意送我东西?谁稀罕这些玩意?!”
墨香忙喝止她:“别说了!”
穆秋寻看了看两人,面上不仅没有怒意,还有些幸灾乐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想送她,我只是给爹爹面子。”
两个丫头愣愣的,因为她们没想到自家小姐这么诚实,哪怕是真的不想送,也别说出来啊!
“小姐,听说老爷回来还带个消息,是跟四殿下——”
“娘!你听见了么?我就说她不是真心实意的!”尖刻的声音打断了墨香的话,她们望过去,正是穆艳夏跺着脚,指着她们,咬牙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