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凝望着她,依旧是似笑非笑:“树叶不动,是施主的心在动了。”
穆秋寻愣了一下,又呢喃:“心动了?不是树叶动,是心动;不是人变了,是心变了。”
猛地,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和尚双手始终合十,上面还缠着佛珠,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
“谢谢你,大师!”她高兴地起来,又从怀里摸出银子,放在和尚的毯子上。
她走到玩具摊子前,对魏辰逸说:“我想跟旸旸单独处一会儿,你先回去。”
魏辰逸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说出“好”字,才离开。
穆秋寻拉着旸旸漫无目地瞎逛,经过一个胭脂摊的时候,她停下来。
卖胭脂的西域商人用带着口音的中原话:“小姐有眼光!我这个铅粉,比一般的粉要细腻白皙,是个好货。若是小姐送到京城里卖,肯定能大挣一笔。”
她嘀咕:“胭脂……胭脂……”
小姐,胭脂铺的生意是最好的!——
凤祥阁的人今天又想去要胭脂,舅老爷被抓进监狱了,她们怎么还敢?——
……
她脑海里,总是会蹦出些奇怪的画面。
就在这时,出神的她就听到一个孩子嗷嗷大哭。
“娘!他打我!呜哇哇……”
穆秋寻循声望去,只见她儿子正一拳捶向一个小男孩脸上,那男孩子边哭边发脾气捶向他:“你这个野种!不许打我……”
野种?!
怒!
穆秋寻走过去,本想拉着自己的儿子,一听到对方这么羞辱自己的儿子,顿时站在旁边不出手。
她儿子可是大将军亲自培养的小武将,这方圆几十里,可没有同龄孩子能打得过的。
对方果然打得鼻青脸肿,只能边哭边骂:“小杂种”。
穆秋寻家也差不多了,才去抱儿子。
突然有个路人惊叹:“这不是太守的孙子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这孩子竟然敢打太守的宝贝孙子?就不怕被弄死?”
穆秋寻就是认出骂儿子的孩子是张有财,才任由儿子动手。
这时,已经有小厮婢女发现,自家小主子挨打。那婢女又哭又怒,喊经过的捕快:“张捕快!这儿有人无法无天了!”
张捕快远远都见小祖宗哭,不问青红皂白,龇牙咧嘴哼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穆秋寻见他们人越来越多,就抱着旸旸逃跑,一时间,街道上乱成一片。
城墙上,司马逸廉和三个儿子临风眺望。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夕阳下,一切都堵上金灿灿的轮廓,空旷的一片,可以看到几十里外的两座山。
这时,大儿子司马浩上来:“爹爹,圣上还未醒。”
小儿子司马炫奇怪道:“圣上来这儿都已经五天了,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相对于这个疑惑,我更觉得皇榜一事更匪夷所思。”二儿子司马泽说,“皇上明明是微服私访,除了朝中几个要臣知道,其他人都以为皇上是养病,这来了这儿,怎么突然就放皇榜了?”
司马炫说:“听小恩子公公说,皇上是连夜出发的,太后都知道。”
司马浩低眉思忖,猜测:“会不会是皇上知道表妹的下落,所以找来了?”
司马逸廉皱着眉头,冷哼:“当年我不同意你们姑姑嫁给姓穆的,结果还是嫁了。这才成亲多久,你们姑姑就去世了,姓穆续弦后,寻丫头没少吃苦。不管如何,千万不能再让你们的表妹被带到京中吃苦。”
四人齐声应和:“爹爹说得是!”
他们是不可能再让表妹吃苦!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忙忙跑上来,气喘吁吁:“不好了!大将军!表小姐被抓到了公堂上了,现在,大家都在骂表小姐!”
“怎么回事?”司马逸廉这才问出口,四个儿子就一个紧跟一个下楼梯,并跨上马。
司马逸廉随手也拉了拉马,跨上去,驭马从斜坡下去。这才经过将军府,就见小恩子公公焦急张望,喊他:“大将军!司马大将军!”
“驭……”他停下来。
小恩子说:“皇上正赵司马将军呢!”
司马逸廉想,四个儿子都去了,寻丫头应该没事。虽然忐忑,却也下马跟着过去。
将军府的正殿,楚君烨表情淡漠,这才端起茶就见他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他单膝下跪行礼。
楚君烨喝下一口茶就起来,说:“司马将军,陪朕去集市逛逛。”
“皇上,集市鱼龙混杂,不安全。”
怎么能让皇上出去?这要是瞧见了寻丫头怎么办?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司马将军吗?”他脸上始终淡漠的神情。
听说,自从皇上登基后,就变得如此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