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她这般……不是胡闹么?”身为哥哥,他着实很担心表妹这般会不会惹出祸端,偏偏皇上还任由小寻惹祸。
“你懂什么?”
楚君烨投来一道阴冷的目光,司马晖没想到他护短护得厉害,心里也着实放心了。他说:“微臣说错了,小寻她自有打算。”
“嗯。”他说,“你先回去,以免他人生疑。”
“是,公子。”
司马晖回来的时候,他们恰好都忙完了。穆秋寻问他:“我们还要多久能到继滨国?”
“两天吧。”
“我们要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过一个月,这里入冬,就回不去了。”
说完,她就上马车,他也跟着上去。
“你不骑马?”
“有些事想问你。”
等马车吱嘎吱嘎启动,他才开口问:“小寻,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如何得到乾坤玉。”
“也没有。”她说,“只是见大家都没有好办法,就只能出此下策。”
“你的办法必须你亲自去一趟?”
她点头。
司马晖心想,这皇上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虽然这么想都是大不敬。
“几成把握?”
“八成应该是有的。”
“带上阿历也是你的注意?”
“不是。那是楚君烨要四表哥带去的人。”她说,“起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个玉匠。直至刚才四表哥把这个给我。”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
“这不是公子身上的玉吗?”
“和楚君烨带着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她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块是仿的?”
她点头:“楚君烨那块还在他身上,这块是那天他让阿历看了一眼后,阿历连夜雕刻出来的。只是用了一夜,还是纯手工,他就能做得几乎一模一样!难怪楚君烨那么肯定他能把乾坤玉带给我。”
“我没听懂。”他疑惑,“难道公子想让阿历做一块仿制的给你。”
“我起初也是这么猜测。”
司马晖想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啊——”
“所以无论是我的计划,还是楚君烨的想法,都必须去到继滨国,这样才能名正言顺。”
“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你离开前又特地留了一封书信给阿拉尼了!”他恍然大悟,“你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穆秋寻美眸如星,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表妹!你真的错生为女儿身了,这要是男儿生,只怕黄参谋也不如你。”他惊叹。
她做了个噤声动作,然后说:“黄参谋应该也猜到四表哥和楚君烨的计划,但是他却不想去,这是为什么?”
司马晖笑道:“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样胆肥啊?他虽有智谋,却无勇。”
“你的意思是他怕死?”
“绝对是。”他说,“我们来了后,他反倒心安了些。”
穆秋寻忍不住掩嘴笑道:“行军打仗的人,竟然害怕这些?”
“因为父亲救过他,他才留在将军府。要不然爹爹不会派他来给四弟护航。”
“嗯……舅舅的确是深思熟虑。”她皱眉,“只可惜家贼难防。”
要不是楚君烨擅作主张,她肯定知道有这一遭,会提防着。
“难不成,你连谁刺杀四弟都知道?”
“这很难猜么?”
司马晖一脸懵:“你真知道?”
“不确定。”
这还是那个懵懂傻乎乎的表妹吗?
他不可置信:“你说说看,是谁?”
“同你说也无妨。”她在他耳边,低声到连驭马车的双夜也听不见。
司马晖讶异:“怎么会?”
“怎么不会?”她解释,“如果四哥出事,哪怕是舅舅也都跟我有膈应。”
“哼!”他愤怒道,“最毒妇人心!”
“咳咳。”她干咳一声。
司马晖忙说:“那恶婆娘!将军府迟早也会清理门户!”
又过了一天,司马炫的烧全退了,中途扎营休息,黄参谋很是感激对她说:“想不到夫人还会岐黄之术!属下佩服至极!”
“我不懂岐黄之术。”她说,“有一次看过一段记载,讲述了这个办法,因为新奇就记下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不知是什么书这么神奇?”
“我不过是个女子,看的也都是些闲书,也不记得哪里读来的。”她笑道,“可能是四表哥命不该绝。”
黄参谋:“无论如何,太感激夫人。司马将军托付黄某,四公子能保全,我也不愧对将军。”
穆秋寻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给他说:“这块玉虽不是什么好玉。但却是在庙里开过光的,能保平安。”
“这怎么行?”
她说:“黄参谋足智多谋,这个行程可不能少了黄参谋。”
“那微臣就收下了。”黄参谋感激接过。
另一边,司马晖跪地,心里还揣摩公子到底为什么脸沉沉责问他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