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寻只以为他难受得不想说话,也就没再问,只好摸摸他的头,安抚:“等会双叶就回来了。”
这一摸,身体里的“火凤凰”就像是被惊醒了,吓得她忙缩了缩手,好一会儿,才压制住体力窜动的欲望。
该死啊!
她忙拉了拉衣服,好不让他碰到自己的皮肤。只要隔着东西,就没事了。
另一边,双夜找到了马车,正要拉回去。突然就感觉到不对劲,双烨循着不对劲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屋顶跃过来,那人影的脚落在马车上。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确认是自己人,双夜把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原来是云飞一直跟着他们。
云飞从马车车顶下来,开门见山:“你怎么还是这么死脑筋啊!”
云飞比较醒目,双夜比较老实。
见他等待自己的回应,云飞才说:“你就没想想,咱公子怎么会打不过阿拉尼?”
双夜也知道,但奇怪归奇怪,夫人安排的事他还是要遵从。
他问:“那公子为什么要故意输给阿拉尼?”
他们习武之人,是不会轻易认输。
云飞笑盈盈问他:“我问你,公子跑到这地方来是为了什么?总不是为了跟别人比试吧?”
双夜似乎有了眉目,又不确定公子这么做的具体原因,惊讶:“你的意思是因为夫人?”
“输了比赛,赢了夫人!”他笑道,“所以,这马车你还是别牵过去。”
另一边酒肆门口,穆秋寻好几次都被他蹭得难以忍受,但顾虑到他现在生病了,又不好把他推开。
她刚打算站起来,给他找个什么东西枕在桌上也好,他就突然哀叹一声。于是,她又不敢动。
等了好久,都不见双夜回来。
楚君烨语气微弱说:“好难受。”
“难受?”她紧张,“那怎么办?双夜又还没回来!”
她探头望去,街道两边都不见他来。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多半是被绊住了。”
“那怎么办?要我回去找表哥他们么?”
“先找个地方落脚。”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暗卫呢?你得暗卫在哪里?让他们出来啊!”
“什么暗卫?”
“你这样的身份,总该有百来个暗卫啊?”她说,“就是在暗中保护你的啊。”
“哦,你说双夜啊。”
“双夜?”她不可置信,“你这万人之上的身份就只有双夜一个暗卫?”
“嗯。”他说,“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她吃惊,“你就来了这地方?”
他一个国家领导人,西月国的皇上,就这么不看重自己的命?
“要不然呢?”
“那你不怕被刺杀吗?”
“怕。”
“那你还来?”
“你突然离开,来不及准备。”他语气充满无奈。
她怔住了,你一会儿她说:“这不科学啊!你的命这么贵,就算是我逃跑,你随身带的暗卫没有百来个,也该有几十个吧?就双夜一人,着实说不过去。”
激动之下,她的肩膀还挪开。
这一挪开,他那白皙修长的手就搭在她另一边肩膀上,脑袋又回到她肩膀上来。
语气懒懒的:“别动。”
“怎么了?很难受么?”她不敢再动,乖乖坐姿在他旁边。
他没应,她只好皱着眉头望向路边。
夜渐渐深了,路上只有房屋窗户的光透出来,昏暗却也还能看清街道。
不一会儿,轻飘飘的白色固体落下。
“下雪了?”她抬头望着天下飘下的雪花。
“嗯……”他应了声,却一动不动地枕在她的肩膀上。
穆秋寻呆呆地望着天空,又侧头瞥了一眼他。
他的脸庞白皙如雪,就是那狐裘上的白毛也没有他的脸那么白亮啊,浓密的睫毛往下一扫,阴影落下,薄唇红似血。白狐毛领随风轻轻晃动,好不温柔。
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越来越快,直至她感到脸蛋发烫,呼吸都有点不顺畅,她才深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一口气。
啊……
真的好奇怪啊,明明没碰到他,怎么也像是唤醒了身体里的“火凤凰”?难受地她想去摸摸他俊美的脸庞。
抬起的素手突然就顿住了。
视线也忙从他脸上移向远方,她的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得抓着下裳都皱了,整个人也僵住了。
不远处,屋顶上两个人并排坐着,也不落下的雪花,一人拿着一壶酒,分别都仰喝了一口。
“啊……”双夜不禁感叹一声,末了又担心问,“公子真的没事么?”
“公子手里有响箭,若是有事,会发射信号的,再说了,有什么事,能比和夫人赏雪还要紧?”
双夜望着周围闹市四周,黑骏骏的一片中,偶尔反射出银白色的冷光,点了点头:“还是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