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烨纠正:“我不是你表哥。”
“穆穆的表哥就是我阿拉尼的表哥!”他爽朗道。
穆秋寻已经看到旁边的人想伸手拍桌子,就抓住楚君烨的手腕:“先问问人家来做什么。”
他这才忍着心里的怒火。
阿拉尼说:“昨日是我不对,先动了手,今天特地烤了一只全羊,来给表哥和穆穆道歉。”
说着,他就拍了拍手。
全羊还没到,她就闻到香喷喷气息。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当全羊送到桌上时,楚君烨说:“歉意我们收到了,这全羊——”
“就不用了”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她打断了:“这全羊还不错,我们就收下了。”
楚君烨:“……”
“云飞,去跟掌柜借把刀子。”
一见她喜欢,阿拉尼很是高兴,随手就抽出腰间的短刀,割了一块:“何须跟掌柜借?”
“还是想的周到,随身带把吃肉的刀。”她的碗送过去接了他的肉。
他把肉放碗里,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出来:“到不是为了吃肉带上的,只是杀人的时候需要。”
她刚高兴地把肉塞在嘴里,听到这话嚼动地嘴也僵住了。
楚君烨斜眼瞥见后,补刀:“阿拉尼公子刀,一年杀个上百人也不知吧。就算不杀人,挖个眼睛,割个手指什么的也是有的。”
“呕……”她再也忍不住,扭头直接把肉吐了出来。这嘴巴里明明是烤羊肉,但她却觉得一股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
“呕……”她捂着嘴,直接奔出去。
阿拉尼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站起来担心得就要跟过去,楚君烨凉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小寻自小生在闺中,别说杀人了,就是小动物什么的也会不忍心看到血腥,继滨国的英勇她欣赏不来。”
明明说得这么温温和和,但阿拉尼听得就是紧张起来,更加跟在他身后。
穆秋寻跑到院子里,扶着走廊的柱子,上半身越过木栏杆吐起来。
刚醒来,肚子空空的,吐了一口酸水,难受得很。
楚君烨在她后背拍了拍,还不忘说:“这里的食物燥热油腻,不适合你。”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提醒她不能嫁给阿拉尼。
阿拉尼慌张:“阿拉尼该死!不该拿这玷污了的刀子割肉给你吃。”
说罢,就把刀子仍在地上:“这刀子也不能要了。”
哐当一声,刀子掷地的声音响起来。
突然,穆秋寻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臂的手猛地用力。她回头刚想说话,就被用力一拽,被甩到他身后。
“小心!”
阿拉尼也拔了刀,举着冲过去。
站在廊子里的她才发现,几十个黑衣人跟他们打起来,楼上还源源不断地跳下黑衣人。
怎么又有刺客?
她吓得脚都僵住了。
“夫人!快跑啊!”阿历喊了一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举着刀朝她刺过来。拿刀子锃亮锃亮,刀尖正对着她的胸口。
穆秋寻想跑,可脚动不了。
“穆穆!”
脑袋一片空白的她,望着刺客身后的阿拉尼奔来。
让她死掉!对!让她死掉!慕秋寻不该活着,死掉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梦里,她的胸口很痛,很痛。
刀子刺进骨肉的声音。
挡在她前面的楚君烨闷哼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刺客凄厉地叫喊一身。
不一会儿,司马晖领着侍卫进来了。很快,刺客就处在弱方。
司马晖喊了一声:“留个活口!”
然而,刺客们纷纷咬嘴里的毒囊自杀。
“楚君烨!”穆秋寻看他唇色转紫色,更是颤抖,“是中毒了……”
她的眼泪流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
阿拉尼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这是继滨国最好的大夫塞真,你们不用担心,就他一定能给表哥解毒。”
楚君烨虽中毒,却不至于动不得,他靠着床头虚弱道:“我不是你表哥。咳咳咳……”
“你这都中毒了,还管他怎么喊你?”
他抓住她的手:“我就是中毒死了,你也不能嫁给他。”
“赛真先生,你快来看看。”
他的手不放开,她说:“你别闹了,快松开。”
“你还没答应我。”
“答应什么?”
“我要是死了,你不许嫁给别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可他就是不放开。
“好好好,我不嫁给阿拉尼。还不放?”
“其他男子也不行。咳咳咳……呕……”一口紫色的血吐出来。
赛真见状已经在他脖子上刺了一针,他又呕了两口紫色的血,第三口的时候血色回复正常。
穆秋寻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红色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后长到脖子下方就停止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