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寻心想,这放在现代也是没见过这毒,但好歹医疗技术高,还有一线生机,放在这个地方,就靠命了。
穆秋寻的心沉沉的,喉间像是被石头堵住了。
“不回去。”
**传来楚君烨的声音,语气比先前稳了点。
他们望过来,穆秋寻去掀床帐。
他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目光鉴定。
若不是脸色和双唇苍白,坚毅得看不出是个受伤的人。
“公子……”
他们齐齐望过来,都等着他发话,然而他的话却止于此。
楚君烨不回去,大家也就走不了。
是夜,安池良的侍从找她。她掩好门,轻声问:“夫人,我家大人找您。”
“嗯?”
她又望了一眼床,楚君烨安安稳稳地睡着,便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安池良已在院子恭候多时,见到她时恭敬:“夫人。”
“安大人找我?”
“池良找夫人是希望夫人劝劝皇上。”他请求。
“安大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他的脾气。倔起来,谁能说得动?”
分明才认识他不久,可穆秋寻却觉得楚君烨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
“公子的确有自己的主见,决定了的事哪怕是太后娘娘也改变不了,但夫人的话公子会听的。”
她不这么认为。沉默。
他又分析道:“正如夫人所言,京中太医远比这里的有法子,再者这里缺乏药材,公子无法得到好的医治。另外……”
“另外什么?”见他欲言又止,她问。
思忖片刻,他抬头注视着她:“这次刺客比先前的更加狠绝,我们在这里的人力有限,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刺杀。”
穆秋寻皱眉。
见她久久不说话,安池良跪地:“恳请夫人为了公子的安全三思。”
“你起来吧。”这个时代动不动就跪,真的让她很不喜欢。
见他不肯起来,她又说:“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不管了。”
安池良听了高兴道:“谢夫人。”
“你别谢那么早。”她说,“他听不听我说的话还不一定。”
“只要夫人说不要那块玉,公子一定会听的。”
不要乾坤玉?那怎么可能?
穆秋寻嘀咕了句:“我可没这么说。”
这时,她身后出现几个人:司马晖、司马炫、黄参谋。
司马晖先开口:“表妹,这块玉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垂眉不言。
司马炫和哥哥对视一眼,才问她:“比公子的命还重要么?”
语气里有些许责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抬头,辩解,“他可以回京。”
“你留在这儿?”黄参谋反问,又说,“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她说,“等他睡着了,你们把他塞到马车里带回去,不就可以了?”
他就是这么对她的。
“公子醒来没见到夫人,必定会大发脾气。”安池良说。
“那就把他迷晕呗。”想起这事,她气还没消,“这不是他惯用的计量吗?”
安池良知道她是说皇上对她使的计量。
见她来脾气了,众人不敢在讲话。
沉默了一会,黄参谋说:“纵使公子做出让夫人生气的事,夫人心里还是有公子的。若是心里没有公子,又怎么会有小公子?”
果然,黄参谋这话如猛药,让她美眸松动了。
司马炫也说:“小寻,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厉声的责问让他们一怔,循声望去,是楚君烨。
除穆秋寻外,众人纷纷跪地垂首。
“你怎么出来了?”她走过去,满是担忧,“还穿得这么单薄?”
云飞匆匆赶来,手来还拿着狐裘。穆秋寻见了忙过去,接过并要给他披上。奈何,他高她矮,披得有些辛苦。他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把狐裘稳在他肩膀上以防下滑。
他走得急,没有戴手套。两人皮肤相触之时,她体内的“火凤凰”又像是被激发了一样,废物乱窜。
她忙缩手后退,其他人见她反应这么大,都奇怪了。想想都觉得丢人,也怕被发现她中了这奇怪的毒,她忙逃开。
她听到背后的他责令他们:“在逼她之前,想想还要不要脑袋了!”
几个人只能把头埋得更深:“皇上息怒。”
穆秋寻小跑着回房,喝了三四杯冷茶,也没觉得“火凤凰”消停,气得她直接把杯子扔在地上,骂了句“该死”。
杯子恰好砸在某人的鞋前。
他轻笑。
笑?
给她投了毒,还笑他?
嘴角微微翘起,注视她还一会儿,他才回身把门关上。
“你关门做什么?”她恐慌,忙要去开门。
他握住她的手。
火一般的发烫。
“你放开!”她没能挣脱,身体里好不容易稍稍冷静下来的“火凤凰”又开始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