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真是可笑,她入宫都三年了,就上回皇上来了一次。
“前些日子,皇上不是到你那儿了么?”赫太后端详她,“你进来好像圆润了。”
她点头:“嗯。是长了些,皇上说不喜欢太瘦的。”
赫太后见她圆了一圈,不禁蹙眉:“他说不喜欢太瘦?”
“亲口对臣妾说的。”
这怎么说得过去?
“男人终归是喜欢扶柳般柔媚的女子,你也看着点。”
她也曾是妃子,皇上对她也曾说过“瘦了”之类的话,信不得。
赫敏菱一想到这么多年,其他妃子不曾被召见,皇上回来后好歹还去了她宫里,心里就舒服许多。
聚良宫。
梁昭仪坐在客座,笑了笑:“这是去年太后赏赐的石榴簪,和姐姐的红袄子极配。”
穆艳夏眸子里露出了贪婪,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反而是一副不屑的高傲。
梁昭仪心里不悦,但却心平气和补了一句:“姐姐虽然不缺这点不起眼的东西,但也是妹妹一番心意。”
“水清,去把朱槿簪拿出来。”
“是。”
水清进去后,水静刚好在整理,问:“找什么?”
“小姐要朱槿簪子。”
“一对么?”
“没说。”
“那就都拿出去,宁昭仪不也送了一对耳环给娘娘么?再说了,这朱槿簪子娘娘说粗糙不好看。”水静低声道,”不过进宫这么久,她们第一次来送礼物,怎么突然就……”
水清忙做了个噤声动作:“嘘……还不是因为大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大小姐要被封后了,这不都跑来巴结咱小姐么?”
水静惊喜:“真的么?那咱小姐也有个依靠了。”
水清:“你忘了么?小姐她……我先不跟你说,这个得赶紧拿出去。”
梁昭仪和宁昭仪并未久坐,拿了穆艳夏给他们当回礼的朱槿簪子就离开。
正如水清所想,两人前脚刚走,穆艳艳夏就拿起瓷瓶砸在地上。水清忙去阻止:“主子……”
“狗东西!滚开!”穆艳夏面目狰狞,把水清踹到一边。
水静见状忙抱住她的腿泪汪汪劝导:“娘娘!万万不可啊!这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然而,这一次,就连“皇上”两字都没阻止住。
瓷瓶落地,就连刚出聚良宫的两人都能听到清脆声。
宁昭仪看了一眼梁昭仪,后者用帕子遮住微微上翘的嘴角,然后离开。宁昭仪又望了一眼聚良宫,方慢慢离开。
云钗不解,问主子:“为什么良妃这么生气?”
宁昭仪笑道:“梁昭仪刚才直戳了良妃的痛心。”
“刚才宁主子好像也没说什么啊。”云钗想不明白。
“她说了……”
她说:“真是羡慕贤妃娘娘,在闺中有长姐给银子花,到了宫中又有长姐成为自己的靠山。”
可是,谁不知赵氏母女抢了穆大小姐的店铺,霸占了十来年。况且当初穆艳夏能入宫,还因为穆大小姐呢!
宁昭仪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呼吸,白气飘渺。
聚两宫里,穆艳夏怒燥坐在椅子上,喘息调节:“她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挖苦我!”
说着,就把她刚送的石榴簪子给拿起来,败坏地往地上摔。
还有穆秋寻那短命种,这么多年,没死就算了,还回来抢她的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