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
“穆大人。”
两人作揖打了招呼。
“封后乃是吉兆,穆大人又是为何事忧心忡忡?”
穆清立是丞相,站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回应安池良的话,而是斟酌再三方问:“你认为周大人如何?”
“如何?”他不解。
穆清立很警惕,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分别写了:“太后”和“皇上”。安池良这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他也在穆清立掌心上写了“皇上”二字,又补充说:“从今日结果来看是如此。”
占卜一事,绝非今天方始。
穆清立:“周大人一定将结果分别告知两位。”
“周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赫太后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也就是说周大人选择了皇上?
太宸殿。
穆秋寻笑了笑说:“周大人今晚要睡不着了。”
楚君烨把门关好了,方过来坐下:“你以为是我让周大人这么说的么?”
她心情大好,捻了一块桂花糕到嘴里,咽下后才说:“不是你逼着他,他敢违抗太后的意思么?”
这周大人怎么也得有五十了吧?换了个皇帝,大祭司的位置还妥妥的,能不知道该给什么卦象么?
他手里刚拿起一本书,听到她这么说,就忍不住在她脑门轻轻拍了一下:“你这番话倒是对,。不过周大人不同。”
“如何不同?”
“大祭司和其他职位不同,它是由上天选的。”
“上天选的?”
“是的。”他说,“在上一任大祭司即将年限将近时,大祭司就会找下一任的祭司,当天上有异象,司仪馆的人就会占卜方位,那个方位谁家生了孩子就可能是未来祭司。”
“咦?可能?”她问,“是不是往往会有好多孩子出生?”
“却也不多,再者,大祭司出生的时辰会特别奇特,听闻要命格很强硬的才能活下去。这些孩子到了周岁时,朝中就会派人拿着玉琮去验证。”
“如何验证?”
“若玉琮等到感应会发亮,这个孩子便是大祭司了。”他说,“若是大祭司,这孩子便会被接到宫中培养。”
啊……
这么神奇?这里果然是纸片人的世界啊!这个《凤途》的作者也太能扯了吧?
不过规则是人家写的,这本就是个虚假的世界,如此也说得过去。
她点头:“如此说来,大祭司到不需要太畏惧。”
“倒也不是。”他说,“历朝历代,大祭司都是睿智之人,自然也懂得分寸。”他说,“他找过我。”
“找你?”
“嗯。”楚君烨点头,“他认出我。”
穆秋寻震惊:“你说什么?认出你才是楚君烨?”
周大人找他的那天,说他身上有龙详瑞气,还说如今太宸殿里的那位身上也有强大的气息。他当时也是讶异了好一会儿。
他问周雨:“该如何回到自己身上?”
周雨摇头:“微臣不知,不过……微臣可以占卜试试。”
“占卜结果是什么?”穆秋寻紧张追问。
“吉兆。”
“太好了!”她高兴,“这么说来,我们很快就能就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穆秋寻已经把其他的事抛在脑后了,因为这个大祭司,她一定要去见见。
楚君烨言归正传:“周大人告诉我占卜结果,估摸也给母后看了,我与母后的决定不一样。或是得罪母后,或是得罪我,他说的应当是实话。”
原本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位周大人,但是如今的她要保留意见。
她听了后点头:“若是我也会这么做。”
当天夜里,冒着纷纷大雪,她到了司仪馆。
周雨没有睡,他穿着得体,一点也不像是要就寝。
当穆秋寻走进去的时候,他就开始沏茶。搁着桌案,她坐下,他就给她送去一杯茶。
“你知道我回来?”
这明明是皇上的嗓音的,可是他却知道她不是。
“猜对了罢了。”
“能为我占卜么?”
大祭司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把杯子放下,说:“好。”
他洗手、焚香……
不知道为何,穆秋寻莫名感到肃穆庄严,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问什么?”
她想了想,说:“归途。”
“归途……”他低眉呢喃一句,才开始卜卦。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么冷的雪天,就是屋里的暖炉也不能让她觉得温热,他竟然满头大汗?
他望着她,久久没说话,而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穆秋寻被盯得特别紧张:“如何?”
虽然觉得寒冷,可她的掌心冒汗。
……
与此同时。
三省宫外,“魏辰逸”穿着黑色裘衣,脸上也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望了一会才进去。
屋里,竟比外边还冷,窗户的纸破了,不过这房间里有奇怪的气息。
是女人的胭脂香气?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他走到床边,见他躺在**,呼吸也平稳,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异样。“魏辰逸”才转身,就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伴随着银光的杀气朝他的腰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