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屋子去磨药了,穆秋寻便在周围逛逛。
面对屋子的右边有一条瀑布,像是一条丝带落下,并不算湍急,落到底下淌成涓涓流水。
这瀑布也没有特别高,看似也能攀上去。屋子的后面是一座山,也就是前辈刚才说的,他攀爬过。其他地方望过去就是一片林子,如今正开着各种颜色的花儿,粉色、白色、紫色………落英缤纷。
她就站在小溪旁的岸边,她捡了个石头朝溪里扔去,咕咚一声,石头沉浸水里了。她又捡了个石头扔去……
重复几次后,她正想再捡起一个石头扔去,突然就懵了。
地上这个黑色的鹅卵石怎么像是刚才那一块?
她捡起,扔了去。但就在那块石头沉下去后过一会,那黑色的鹅卵石突然又出现在脚底。
震惊之下,她又重复操作,果然,那鹅卵石凭空又出现在原位。
惊慌地去搬那个大大的石头,并扔进水里,明明看着石头沉下去,不一会儿,那石头又凭空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太诡异了……
这种诡异让她面容失色,她害怕就连刚才那位前辈和木屋都是假的。
她往小木屋跑去,就在这时,她又发现了一件令她震惊到驻足的事。
这座小木屋,一般在温和的阳光下,另一半在阴影处。她刚出木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可她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阳光依然不偏不倚。
她感到窒息,急促喘气。
急忙跑到木屋门口,站在这儿第一眼望见太阳的位置,依旧还是那个位置。
时间,禁止了。
“你发现了。”
背后,男子的话吓了她一跳。她舌头打结:“不、不动。”
男子点头:“确实如此。”
他说:“这些年来,掉进这个地方的人一共九个,你是第九个,也是最快发现这里不妥的人。”
《凤途》不是古言剧么?怎么又成了玄幻剧?
“疯了……”她嘀咕,“一定是疯了,这是什么编剧写出来的脑残剧?”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穆秋寻满额大汗。
“我掉在这里的时候,三十六岁,十几年过去了,我依旧是这幅模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想把我写死么?”
还记的那个梦,梦里的女人说:“她不该活着,她不能活着……不该这样,不能这样……只要她死了……”
事实上,后来她也梦见过。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突然,她抬头,问:“你到底是谁?”
“应桑子。”他气宇轩昂地说出这个名字,似乎等待她惊讶的一瞬间。
然而……
她搜刮这个名字,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又好奇地看了看他,心想,前辈这般得意说出来,就好像他是什么名人,应该也是小有名气之人。
但是她在朝中得知的,老臣或者目前的臣子中,似乎都没听过啊。
久久没等到她吃惊的样子,应桑子有些着急了,反问:“你没听过?”
穆秋寻想了想,如实且委婉道:“我一个闺中女子,能识几个人啊。”
原本应桑子还皱眉要发脾气,听到这话突然就眉开眼笑:“倒也是。”
穆秋寻也跟着笑了笑:“孤陋寡闻了。”
她开始相信应桑子说的话了。
应桑子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的地方就是屋子背后的山,花了半个小时就爬上去了。坐在一棵树下,静听微风拂过。
环顾四周,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顶。
“应前辈……”
他突然就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立刻止言。
静谧中,听到风拂过树的沙沙声。
突然,她听到一阵马蹄声。
“有马经过!”她不可置信。
“嘘。”他说,“再听听。”
“驭……”
是一个男子的嗓音。
踏踏的马蹄声停了。
“确定是这儿吗?”
是说话声!
而且是楚瑾瑜的声音!
穆秋寻激动,但是她耐着性子听。
上面,在她翻下来的地方,楚瑾瑜冷哼:“再不说,就把你的脑袋砍下了。”
“俺真的没撒谎!”
是驴的主人,那个贪婪的农夫。
“这,也能找到尸体!”
“饶命啊!饶命啊……”
廖延一刀刺了过去,农夫“啊”了一声,血花四溅,当场毙命。
众人看了纷纷磕头求饶。
廖延凑到楚瑾瑜耳边说:“这些村民是真的害怕,但是都说掉下去了,会不会是夫人没事,又离开了?”
楚瑾瑜也觉得奇怪,这种情况,他们不敢再撒谎才是。
“再找找!”楚瑾瑜说。
上面,又传来各种凌乱的声音,直至所有声音都远去。
应桑子解释:“我问过每一个掉下来的人,他们都说掉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只有掉下去,才能到这个地方?”
“总之,来到这地方的人,都是掉下来的。”
穆秋寻想了想,物理课好像说过,当速度超过光速时,就会发生异象,搞不好就是因为这样而进了另一个空间。
“对了,其他八个人哪儿去了?”
不是说还有八个人么?这里又是个时间静止的地方,总不可能老死啊!
应桑子嘴角似笑非笑:“你跟我来。”
他们下山了,从里面抓了只兔子,让小鸡走上那条他先前只给她看的路。只见,紫藤花与桃花夹种的林中有一条小路,小白兔就沿着这条蹦着离开。
穆秋寻望着渐渐远去的小白兔,突然间,那还在蹦跳的小白兔只剩下骨头。但是你骨头还在蹦跶。
“死了吗?”她惊讶。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