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了两个。”
四年前送的那个,拿进宫里的,眼前这个是刚做好的,不算撒谎。
这情侣杯一人一个还说得过去,怎么两个都给了她?
她又问:“瑞馨宫的那个也是给我的?”
会不会是原先放在他宫里的?
“是。”
“我记得你说过,瑞馨宫的东西,大部分是这里搬过去的。”
他点点头。
“你送我俩杯子?”她奇怪,“不该是一杯子,一辈子么?”
沉寂。
云飞额上都流出虚汗来,他想,这下完了,娘娘这么机灵,一定是发现这杯子并非原来那个。
一辈子……
他也不慌忙,一脸严肃:“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想跟你一起,所以,能做多少杯子就送你多少。”
她怔住了。
房间的空气凝住了,就是衣服摩擦的声音也能被清晰听见。
穆秋寻脸颊绯红,然后转身离开。
她先是故作淡定的走了几步,终于,大步跑回房间去,并把们关上。
玉雪见她这般,只以为她遇上饿了什么事,隔着门着急问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她捂着狂跳的心脏,又摸了摸发烫的脸。
好一会儿,她嘀咕了句:”心跳会加速……”
她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松懈!不能被楚君烨给迷惑了!
深呼吸,深呼吸……
正屋里,楚君烨望着离开的她,紧锁的眉头展开,低眉一笑。
继而,他又探头望去,直至她把门给关上了,他才又笑了笑。
原来小寻吃这套啊。
这边,云飞和双夜出去了。云飞忍不住说:“咱爷可算是误了,四年前不就这么追得穆主子么?这要是在那个破地方知道这么做,还能被阿拉尼给抢了风头么?照我说啊……”
云飞絮絮叨叨说着,突然就发现双夜不对劲,他停下来。双夜往前走到步子沉重,而且他都停下来了,双夜还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双夜?”
他还是往前走。
“双夜!”
云飞猛地一拍他的肩膀,他才缓过神来:“嗯?”
“你傻愣什么呢?”
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双夜可以几个月不说一个字。但他永远都是最警惕的那个。
“怎么了?”
“怎么了?”云飞说,“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有刺客,你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是么?”
是么?
“你是不是……”云飞漫出惊奇的神情,“你该不会是想着哪位姑娘吧?!”
千年铁树开花啊!
双夜眸子果然动了动,接着他加快速度离开。云飞在后面看到他通红的耳根。
云飞震惊,又忍不住惊喜:“这家伙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
……
是夜,乌云沉厚,月亮透不出一丝光芒。这是一场暴风雨的酝酿。
穆秋寻刚躺下,玉雪就敲门进来,隔着屏风说:“主子,穆大人来了,说是有事寻您。”
“请他进来。”
她披上衣服。
穆清立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进来。
她虽想到什么事,见到他来,边让他们上茶,边问:“这么晚了,爹爹有什么事?”
穆清立眼眶立即湿了,望着她,鼻子一酸,老泪不争气。
“爹爹!”
定是发生大事了吧?
他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眸子深切凝望着她。
如今,穆家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心提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今日,他还去了一趟聚良宫。
他本想同良妃说赵舅家的事,谁知一去便见穆艳夏板着脸。
“穆大人找本宫何事?”
他将女儿这般称呼,也就行了君臣之礼,话还没说出来,她就说:“听闻你把母亲关进祠堂了?”
赵以莲怠慢了皇上,被关祠堂算是小惩了。
只是,他不便明说。
“穆大人又是听了哪位姨娘的话,被猪油蒙了心?”
这一连串的话,让他把话咽了回去。然而,他也没有个好脸色:“不过是替娘娘的母亲探望女儿,既然安好,微臣便告退了。”
他虽说的客气,却是甩袖离开。
哪怕是当今的太后,也不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自打安平出生,穆艳夏是连他这个爹爹都不放在眼里了。
回府的路上,先是愤怒,继而心生悲凉。
所有的女儿中,除了寻丫头,就数艳夏得他欢心,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对待他……
只是没想到,寻丫头还能待他如此。
穆秋寻悬着心,等了好一会儿,方听他叹气:“你同你母亲一样……”
嗯?
穆清立眼里沧桑,辽远:“若是你母亲还在……”
哦,原来是想原配夫人司马依了。
她放下心来,听他说话。
谁知,他又突然不说下去,转问:“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她礼貌地笑应道:“回到自己的家,再舒适不过了。”
回到自己的家……——
穆清立更是眼红,且漫出泪。
“爹爹,你怎么了?”
又哭了?
当朝丞相,竟然是爱哭的男人?
他重重叹气,又欣慰说道:“到底是依依的女儿,和她一般温柔。”
她疑惑地望着他。
门外,早已多了个人影,屋里两人不知道。
“有一件事,爹爹想同你说。”
在来之前,穆清立还担心,但现在他笃定,他的寻丫头是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