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发泄完后,才躺下。
他闭上眼,任由旁边的人在身上摸索。
这些年,他一直都有让人去找她,那个鬼地方进不去。听闻,楚君烨也跟着进去了,大概一年前,那个地方就消失了。
那么,她也跟着消失了吧。
“爷……”
他昵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心头涌出厌恶,烦躁将她推开,披上衣服,也不顾背后的人喊她就离开了。
“爷!”
回应她的只有隐没在夜色里的身影。
气得她直接把枕头扔在地上。
无名寺里。
重兵把守的房里,那披着玄色斗篷的人在伏案写着什么。面具遮住了白皙的脸,好看的手在就书上快速书写。摇曳的烛光,让落在书上的手影子也不稳定。
刷刷刷……
她拿的是铅笔。
楚瑾瑜登上皇位,改国号为“如安”,册封崇德府的嫡二小姐为皇后,楚安平为太子,励精图治,西月城迎来太平盛世……
她眼里充满了不安。
这时,有人开门。
琉阿璃忙合上这本不该在此处出现的“天书”。
定睛一看,是魏辰逸,她才放松警惕。
“是你?”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恨”。
“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
“你在书里写了个太乙虚境,也就是你剧中的bug。你为什么要把她也放置到那个鬼地方?”
尽管魏辰逸极力忍耐,但还是怒得咬牙切齿。
琉阿璃不言。
魏辰逸直接过来,揪住她的衣领,怒吼:“谁让你把她送到那个鬼地方!”
她再也回不来……
若不是她还有用处,只怕已经被他杀了吧?
因为晃得太用力,面具掉在地上,琉阿璃秀气的面容露出,她脸上也写满了绝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刹那,魏辰逸把推倒在地上,从愤怒转向痛苦绝望,他抱着一丝希望问:“她还能回来么?”
沉寂的房间里,琉阿璃从冰凉的地上屈膝坐起,她抱着双膝,无助呢喃:“怎么办?”
魏辰逸怒意未消散,他看了一眼“天书”,问:“笔呢?”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她说,“但是没有用的。”
“别废话!把笔给我!”魏辰逸蹲在她面前,并从她手里夺过那支铅笔。
然后放开“天书”。
就在他翻开的一瞬间,书上的字晃动着。
他瞠目结舌,但他很确定,那些字的确在晃动。突然,所有的字都变成粉末,散在空气里。微黄的纸张上,别说字了,就是字痕都没留下一处。
“怎么回事?”他吃惊,“都没了?”
琉阿璃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绝望:“果然还是没用……”
“什么意思?”魏辰逸有些慌,并把“天书”递到她面前,慌慌:“字没了?”
“嗯。”她接过笔记本,说:“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瞒你了……”
魏辰逸看着她慢慢起来,神情沉重,心头袭来不安:“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壁画》的故事吧?”琉阿璃问他。
“壁画?”
“嗯!就是书生在庙里避雨,进了壁画的世界里,经历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这种俗套的故事,在我们那个时代不是很多么?你提这事做什么?”
“许多古典小说里,都书生掉进画里或者掉进书里的故事,事实上,我们就掉进了剧本里,这个故事叫《凤途》。”她说,“这本笔记本,就是《凤途》的大纲。”
他不可置信。
“你一直以为我们是穿到了架空的时代……”
“这和她说的一样!”他不可置信,又疑惑“可为什么我没听说有这么一部电视剧!”
“你当然没听过。”她说,“这是个小透明写的故事,也没有投资方愿意注资,多亏编剧的闺蜜是个富二代,筹了两百万,又借了拍摄仪器和场地。因为资金太少了,演员都是在校的实习生,有些还不是科班出身。关键是……这个电视剧还没上映,就发生了诡异的事。”
“还没上映,我们就到了这部剧里?”魏辰逸始终不相信,嘲讽问道。
“比这个更诡异。”她对上他的眸子,说,“这部剧后期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上映审核不过。与此同时,团队里出现了小人,把资源卖了出去。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资源泄露的第三天还没来得及处理,我发现这本写大纲的笔记本里,许多地方和我原先写的不一样……”
听到这里,魏辰逸不免问她:“你?你是这个故事的……”
“编剧。”她说,“我便是这部剧的编剧琉阿璃。我的真名叫楚璃,琉阿璃是我的代用。”
魏辰逸震惊不已,愣得许久才把喉间的话说出来:“所以,怎么不一样?”
琉阿璃坐下,心情沉重得如冥冥夜色:“我发现故事被改了。”
“谁改了?”魏辰逸心骤快。
“如你所见,故事自己在改。”
“……”
琉阿璃又说:“或者说……是穆秋寻改了这个故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