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魏辰逸问。
“活命要紧。”
琉阿璃苦闷,她一定是最苦逼的编剧了。搞不好,就要被自己写的角色给弄死。
她叹气。
魏辰逸瞟了她一眼,也离开。
魏辰逸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知道她存在的人了,看到他这样记恨的目光,她又重重叹气。
流年阁。
穆秋寻听到云飞的话,还是震惊地抬眼:“死了?”
烛火摇曳,夏夜凉风拂过,在座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以什么理由?”楚君烨皱眉问。
“说是良妃娘娘听到亲母殁了,受了打击想不开……”云飞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她觉得事有蹊跷。
“是母后不想留她。”楚君烨心情复杂地闭上眼。
云飞说:“嗯,说是麦嬷嬷带着一行人去了聚良宫。”
“那其他人呢?”主子被处死,底下的人定会受到牵连。
“殉葬。”
云飞挤出这两个人时,心里闷得窒息。
其他人则惊愕。
殉葬?!
活生生把他们都弄死,然后陪葬?
“这也太过分了!”穆秋寻接受不了,站起来的时候胸口发疼,“那些人犯了什么错?”
水清、水静,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他们本来凄苦,无可奈何侍奉主子,还要落得如此下场?
一人死,几家悲号?
“错,就错在知道太多。”楚君烨说。
“可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她情绪失控,脖子的青筋都凸起。
屋里,气息压抑得众人喘不过气。
穆秋寻只觉得愤怒,可是这怒意却不知该如何宣泄。突然,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摁住怀里。
终于,她压抑不住,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痛哭。
“这不是你的错。”
谁都知道,她已经尽力地减少伤害。
他紧紧抱着她,安慰:“你已经竭尽全力救了该救的人了。”
自古便如此……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她就是难过,哪怕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死去的人都是纸片人,可是都是有血有肉啊……
这时,他们听到外边一声巨响。
一个女子哭喊着:“你醒醒啊!救命……救命……”
喊声伴随着恐惧颤抖。
云飞率先出去,一眼认出倒在地上中了箭的人,说:“是双夜!”
双夜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腰部中了箭,坐在旁边的女子摁着他的伤口,满脸泪痕颤抖着。
半个时辰后。
“血止住了,应该没事。”云飞说。
“要不要请大夫?”穆秋寻担心。
“不可。”楚君烨说道,“宫里必定是在找人,也知道双夜受伤了,这时候请了大夫,容易被发现。”
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找什么大夫,我还不够么?”
应桑子突然出现在门口。
“应前辈?!”
“还有我!”
应桑子后面是扛着行礼的小六,还有花钟子,她笑靥如花。
“钟子!”
“小寻!”
两人忍不住朝对方跑去,然后抱住。
“啊啊……”
“啊……”
热泪盈眶!
花钟子抱着她转圈圈,笑声阵阵。
太开心了,她的朋友们都回来了,都还健康。
“你们也太过分了,我在那鬼地方待了一年多,双夜他们惦记宫里的事就先回来,就留我和几个侍从在那边!”她委屈道,“你西库里的灵芝我还没用完,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里待得多难受!”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出宫么?怎么会难受?”楚君烨泼冷水。
“可怜的钟子,在那种荒郊野岭。”她拉着花钟子的手,心疼,“这手都起茧子了。”
“那是小时候用药盅留下的。”应桑子说道。
两女子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继续说。
“你呢,掉进那个种鬼地方,没少受苦吧?”
“嗯!那鬼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连房子都要自己建造。”
扛着行礼的小六说了句:“房子是我们修建的……”
穆主子只是乘凉监工啊!
“啊!修房子?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
“那也没什么,做饭比较累,油烟多。”
云飞说:“不是阿拉尼殿下做的么?”
“那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依旧像是没听见他们无语的疑惑,两个女子叽叽喳喳。
“我慢慢跟你讲。”穆秋寻拉着她的手,两人久别重逢,都热泪盈眶,且视若无旁人。
直至他们进屋子了,院子的几个男子都你看我我看你,甚至有点梦幻:刚才还哭嘤嘤的穆主子,这会儿竟像没事的人儿?
两人笑盈盈地进了屋子,端着铜盆的水清见了忙跪地。
水清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穆秋寻。
大小姐?娘娘?主子?
最后,她只好跪地垂头,不吭声。
穆秋寻看到她才想起来:“对了!还有正事没处理。”
一刻钟后,屋里坐满了人。
水清得了允许,站着垂眉,强忍着泪水叙述:“麦嬷嬷让人勒死良妃娘娘,又让人把她悬在梁上。我们都被困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就有人来,说是要把我们都杀了……”
水清脸色惨白,想到穆艳夏满脸紫色,双眼突出,舌头伸得长长的就觉得瘆人。
“娘娘她在挣扎,可是她们好用力地勒……好用力……”
她扑通就跪地,瑟瑟发抖。
穆秋寻心头像是被石头压着,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楚君烨,后者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忙握了握她的手,又对水清说:“别说那些了,夜侍卫怎么会带着你出来?”
直至刚才,水清才把今天发生的事和心情理顺了。她抹了泪,说:“奴婢猜测,应该是夜侍卫无意听奴婢和水静提起了大小姐,所以才会被夜侍卫救下吧。”
“我?”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