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尴尬,但是又气不过:“西月国有国法,岂能容忍他们蔑视国法!哼!”
穆秋寻我住他的手,隔着手套,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她说:“你也不用这么动怒,花钟子说过,动怒对肝不好。”
“你想劝我?”
“不是劝你,是不想让你把我推到浪尖。”
他疑惑地望着她。
她说:“现在大家都说,是我把你拐出宫一年多。说我是妖女迷惑你,恐惧日后会毁灭了西月国。如今也不过是他们饭后无聊的谈资罢了,但是你就要割了人家的脑袋还是舌头。你是皇上,人家自然不敢说你的过错,但我是个女子,到时候就只能背锅,说你把我推到浪尖口说轻了,你这是把我往火堆里推。”
楚君烨听了思忖,皱起眉头。
穆秋寻知道,他明白了。
“是我大意了。”他叹气,“差点就……”
见是把他劝住了,穆秋寻方松一口气,她抱他,嘴角弯起:“爱之切才会这般愤怒,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眸子怔了怔,然后又暖起来,手放在她后背上,抱了抱。
她总是让他心安。
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彼此。
她看出他内心的想法,说:“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反倒给我添麻烦。”
“身为西月国的国君,我就容忍他们玷污皇后声誉么?”
“要提高声誉有何难?”她眼里透着机灵的光。
……
西月城几十公里外。
在一个小镇里。
两位中年妇女和一位青年男子一起进了客栈,他们都穿着布衣。
他们要了两间房,两位妇女住一间,青年男子住一间。
等他们上去后,两个一直盯着他们的男子方低声交谈。
“这个如何?”
“这三人穿成这样,估摸劫不到几个钱。”
“呸。”那男的晦气道,“差不多一个月了,一单都没做成,这两个还是半老徐娘……”
两人都心情不好地喝酒。
楼上,赵以莲从破旧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华丽的衣裳和首饰,她把首饰穿戴在手上,心情很美丽,但一见到破旧的包袱还有这一身布衣,她又厌弃,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很是烦躁地坐在床边。
李妈妈给她备好洗漱的水,转身见她手上脖子上明晃晃的金首饰,惊怕得忙过来要给她脱掉:“夫人!万万不可——”
李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恨恨的甩了一巴掌。
“啊——夫人……”李妈妈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你也敢来抢我的东西?!”赵以莲恶狠狠地指着她。
“夫人,不是这样的!”她跪在地上,解释,“外头不比府里,这些东西会惹人眼红。老爷托阿才说过,这一行夫人就穿粗布衣,这些首饰还有锦衣万万不能拿出来啊……”
“你还敢拿老爷来压我么?”赵以莲面目狰狞,举手。
李妈妈只好低下头。
赵以莲恨恨道:“我受够了这粗布衣,粗糙,又那么丑!明日,我就穿上这件,还有这头饰项链,都给我戴上!”
“夫人……”
赵以莲一瞪眼,李妈妈的话咽回去了。
这时,阿才急促敲门,还说:“夫人,快开门啊!”
“还不去开门?!”
李妈妈被怒吼一声,只好抹了泪去开。
阿才进来,把门关上,焦灼说:“不好了!夫人……”
他伤心悲痛,跪在赵以莲的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流。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她厌弃。
阿才说:“奴才刚听说,皇上回宫里了,册封了太子和皇后!”
赵以莲狂喜,激动地拍掌:“啊!好啊!好啊!艳夏这丫头争气啊!早年就有先生说,这丫头是凤命,是一宫之主的命!”
她又高兴道:“啊!我是皇上的丈母娘了!太子的外祖母,哈哈哈……”
“不、不……不是良妃娘娘……”
“不是良妃娘娘?那是谁?”
“是……是大小姐……”
“谁”赵以莲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封后的是大小姐。”
赵以莲给他一巴掌,狠狠的,咬牙切齿:“你再说一次,是谁?”
阿才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也不敢瞒着主子,说:“大小姐被封后了,良妃殁了。”
晴天霹雳。
她险些没站稳,李妈妈扶着赵以莲,也是震惊得苍白着脸,指着阿才:“你敢胡说八道的话,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小的、小的不敢!”他哭着辩解,“皇榜都贴了,小的句句属实啊……”
赵以莲还放弃,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太子呢?太子是谁?”
女儿没有了,还可以靠外孙!
“是……是大小姐和皇上生的大皇子……”
“夫人!”
在李妈妈的叫唤声中,赵以莲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五天后,西月城舆论风向就变了了。
“皇后本就是先皇赐婚给皇上的,历经磨难,又陪同皇上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是个前无古人的好皇后啊!”
“我大姑妈的表妹的姨母的儿子半年前,说是有一行人路径他们哪里,惩处了奸臣,救济百姓,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当朝皇上皇后去亲临。”
“我还听说,皇上皇后带着一位太医一起出行,到了医术不好的地方,就免费给百姓看病,给百姓开的药也是常见买得起的……”
“是啊!是啊!是好皇帝好皇后……”
……
瑞馨宫,楚君烨很是高兴,还摸了摸她的脑袋:“朕的皇后如此聪慧,该如何是好?”
她顺势窝在他怀里:“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奖赏。”
“西月国是你的,朕也是你的,还能奖赏什么呢?”他早已想好下一句,又说,“不如……再奖赏你一个孩子。”
说着,挑起她的下巴。
孩子?!
她把他的对手打开,好笑道:“你这是奖赏我还是奖赏你自己啊!”
“你奖赏我,我奖赏你!”
哈哈哈……
“亏你想得出!”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温柔缱绻。
约莫一刻钟后,穆清立来到门口,问小恩子穆秋寻是否还在屋里。
小恩子心想穆大人许是有急事,就轻轻敲门且推开,这屋里一高一矮,一个低着头抓着她的双肩,一个仰着头扶在他胸前,深吻。
难怪敲门都没应,原来是没听见。
两人见了大惊,又忙把门关上,之后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面红耳热。
“若不然,大人晚点再来?”小恩子企图打破尴尬气氛。
穆清立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