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说,“有股香香的味道。”
之竹觉得好奇怪,昨天给小姐上药的时候,太医开的药明明不是这个味道。
“不过,太医的药挺好的,不那么疼了。”
之竹听她这么说,就说:“娘娘先更衣,奴婢在帮娘娘上药。”
“嗯。”
一刻钟后。
之竹给她上药,药凉凉的,好舒服。
之竹蹙眉,愣了一下。
“怎么了?”穆秋寻问。
是她记错了么?药的味道不一样了?之竹看了看瓶子,又确实是这个。
她摇头:“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就觉得昨天给娘娘上药,不是这个味道,不过瓶子是没错的。”之竹说,“应该是奴婢记错了。”
嗅了嗅手背上的药,清香怡人。穆秋寻也狐疑。
两天后,她的手好的差不多。
楚瑾瑜又来了,这两日天天来,总担心她的手。听说,太医吓得两天两夜没睡。
这日,她的手已经不红了,也没留下痕迹。楚瑾瑜看了高兴:“太好了,重重有赏!”
穆秋寻从他手掌里抽出手来,说:“摄政王劳心了,听说胡太医被吓得睡不着。”
“他自称是太医馆里资历最深的,若是让你留下疤痕,我定不会轻饶。”
上次一句话,章家就被灭门了。这就一个疤痕就要了个兢兢业业老臣的命,对她很不利啊!
“神仙尚有失算之时,况且太医只是个普通人。玉王爷太过紧张了,要是传出去,对玉王爷和对我都不好。”
楚瑾瑜眸子闪过杀气:“可是谁又说了什么?”
嗜杀成性。
穆秋寻低了低眉,有些懊悔。
他气得一摔手中的茶杯,说:“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杀了!”、
“别!”
穆秋寻忙拦住她:“我以后不说便是了!”
同样是姓楚,楚瑾瑜跟楚君烨真的差太远了!
与她祈求的目光相视,他终于妥协,将她抱住,很是怜惜,且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他们若是敢玷污你一句,我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
这种爱,真的太可怖了。
穆秋寻想推开他,但又不敢。
就在这时,一声咔嚓声响起。是从窗外传来。
楚瑾瑜也听到了,他跑到窗边,张望。
穆秋寻心想,可能是哪个侍从去后面清扫,被他暴戾的话吓到了。为了避免无辜的杀害,她说:“是鸟儿么?”
犀利的目光搜寻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楚瑾瑜方说道:“可能是。”
波斯毯上,两人席地而坐,不同的是他屈膝,而她因为大着肚子而舒展了双腿。
穆秋寻给他泡了两盏茶,两人始终没说什么。他怎么还不走?
楚瑾瑜不仅仅不走,还顺势外躺着,好不惬意。
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她烦恼,却也掩藏得极好。
静谧悠闲的午后时光,他斜躺着,她泡茶,她动作悠悠,宛如一幅静美的画面。
穆秋寻正想着该如何让他离开。
突然,他说了声:“真好。”
嗯?
她望去,见他嘴角微扬,复杂感油然而生。
楚瑾瑜是真的动了情。
“玉王爷,有件事,不知道能否问玉王爷?”
“你说啊!”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事,他忙坐起来,掩不住的欢喜。
“你也有许多位夫人,是跟几位夫人关系融洽么?”
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呢?
楚瑾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簇起。他又歪躺,闭着眼,并不情愿说道:“你与她们不同。”
“都是女子,有何不同?”
她问得很温和,可他还是不高兴。
“她们不过是图本王是玉王爷。”
他闭上眼,又是面无表情,着实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穆秋寻也蹙眉:“就因为我不图你是玉王爷么?”
他睁开眼,盯着她,薄唇轻启:“小寻,你不一样。”
目光真挚地让她愣了一下。
他坐起来,理了理衣裳:“你是朱门嫡女,自然要比别人端庄些。我不会急着要你。”
这话惊得她一身虚汗。
他的语气,就是他想要得到她轻而易举的事。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阴沉着脸,把那句“我岂是你想要就能要”的话咽下去了。
楚瑾瑜也没当回事,只是没了兴致,站起来离开了。
桌案下,她的双手紧紧攥着。
这是太恶心了!
“你等一下!”她叫住他。
他站在原地,但转身:“嗯?”
她坐在那里没动,抬起下巴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等着她说。
她稍稍酝酿了一番,说道:“写诗给你的并不是我,她不过是借着我的名义给你写诗。”
楚瑾瑜凝望着一脸认真的她,眉头簇了簇,接着又舒展,他离开前还轻笑了一声。
穆秋寻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不相信她?
不过,也就楚君烨才会信她的每一句话吧!
哎!
当天晚上,穆秋寻坐在院子里赏月,连连哀叹好几声。
突然,就有个侍女进来。穆秋寻起初没在意,但是那侍女脚步好像比一般的侍女要匆忙些。她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侍女。
侍女手上端着木制托盘,托盘上放着个碗,是送什么吃的给她?
在这时,她突然就看到侍女的窄袖里闪着银光。
图穷匕见!
不好!
她惊慌站起之时,那侍女就松手,在手上东西嘭地掉落在地上时,那侍女已经握着那把匕首朝她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