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有法子?”
穆秋寻望着秋池里枯荷一片,说:“我不清楚。”
花钟子不信:“可你知道是食物出了问题。”
她沉默。
花钟子又说:“你还不知道吧,那下毒的人已经找到了。”
“谁?”她没想到这么快!
“小怜。”花钟子说,“太后喜欢喝汤,每顿都要汤,小怜沾了毒的布擦干炖盅,这么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她又说:“很难想象,那个看着如白莲般,长着一张无辜的脸,主子稍稍大声说话,都会瑟瑟发抖的小怜竟然是下毒之人。想不到竟是个谨慎的下毒之人。”
“是谁让她这么做的?”穆秋寻最关心的是这个。
她耸了耸肩:“不知道,小怜始终不开口。”
“被关在哪里?”
“端仪宫西北角的黑屋子里。”
穆秋寻一定要她说出口!要不然她始终都是嫌疑人!
是夜,月明星稀。
穆秋寻把伺候她的贴身太监给敲晕并绑在房间里,换上一身太监服,和绿衣一起出了德安宫,绿衣穿着之竹的衣服。
一刻钟后,德安宫的主卧外,侍卫星辰敲门。
“进来。”
星辰推门而进,行礼:“穆主子去了端仪宫。”
“嗯。”他说,“必要时,把小怜和阿两都杀了。”
“是。”
星辰领了命,就出去。
楚瑾瑜嘴角始终保持那抹温柔的微笑。
他从容地走到另一间屋子,哪里供奉着观音还有张皇后。
他望着张皇后,平静微笑:“母后,你所受的苦,儿臣让她一分不减地承受了!”
他终于替他母亲报仇了!
尽管他面容是这么温和,可紧握的手在说完这句话时,解气地松开。
夜色下,端仪宫阴森可怖。
西北角落的屋子里传来阵阵凄厉的喊声。
鞭子落在小怜的那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顿时绽开一条条红河。
鞭打的人打得累了,麦嬷嬷恨得面目狰狞,骂道:“白眼狼,亏得太后娘娘平日待你那般好!竟然要咬死主子!打!狠狠地打!”
“咻!”
“啊……”小怜拼命摇头。
“咻!”
“啊……”
……
烛火里,挥鞭的人额上布满细珠子。那太监喘着气,累得手都在颤抖:“麦嬷嬷,这贱坯子晕过去了。”
麦嬷嬷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发现她已经就晕过去。
穆秋寻与花钟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画面。众人给她们行礼,但穆秋寻看出来了,麦嬷嬷多看了她一眼。
宫里谁不知道,赫太后不喜欢穆皇后。穆皇后与摄政王大人年少之时有过一段悱恻的感情,如今又好上了,别说赫太后如此的惨状,就是皇上离奇驾崩,也让人不得不怀疑摄政王大人与穆皇后是不是一起算计的结果。
麦嬷嬷见她想靠近小怜,忙说:“娘娘,那里脏。”
这老奴这么提防!
穆秋寻没理会她,眼神示意花钟子:“正常人,在这种情况,绝对会说几句求饶的话。方才在外边听得她喊得如此凄惨,却一句话没说。”
花钟子已经发现了端仪,小怜一直流口水。上前掰开她的口,检查了一番,花钟子没有马上说出口。
“如何?”穆秋寻问。
花钟子摇头,但眼里却写满了“有话对你说”。I
穆秋寻就与她一同出去。
到了院子,花钟子才说:“哑了。”
“哑了?”
“嗯。”花钟子说,“她的喉咙和舌头都发黑了,是一种叫做“不言”的毒药,估计活不到明日了。”
“毒哑了?若是不想她说出来,为什么不直接杀死?”
“估计是想让人以为小怜是被他们打死的。”她说,“这种药,不会让她马上毙命,而且临死前她的舌头和喉咙处又恢复鲜红,仵作检查不出,没人知道她是中毒而死。”
“啊!”穆秋寻皱眉,“那就不好顺藤摸瓜了!”
花钟子凝望着她,良久才说:“已经摸到瓜了。”
穆秋寻讶异。
“我不说,你也猜到了吧?”
穆秋寻心中有答案,可却不明白:“可他……”
“可是为什么要害赫太后?难道是……”
“就算毒是他下的,不代表他想害死赫太后,或许是……想保护母后黑手。”
“你是说……琉阿璃。”
“估摸是如此!”
“那就更加奇怪了!”花钟子说,“琉阿璃和太后能有什么仇?”
“她不是最后那个瓜,琉阿璃应该也只是藤!”穆秋寻提示,“你想想,这世上最恨赫太后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