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立摇摇头。
没有一个男子会不希望自己有子嗣,特别是这个时代里,子嗣象征着他们的能力。
穆清立说:“但是他不愿意留下子嗣这个想法千真万确,就怕安平……”
她安抚:“爹爹先别太过担心,摄政王即便是不喜欢安平,但也会留着他。”
“此话怎讲?”
“世人都以为安平是君烨的二子,摄政王想挟天子令诸侯,安平比谁都合适。”
听了这话,他点头。
这时,管家急匆匆敲门:“老爷!摄政王大人来了!”
穆清立很怕他,吓得站起来,腿都在哆嗦。
穆秋寻还是很淡定。
楚瑾瑜的侍卫把管家推开,接着,他们就看到楚瑾瑜推门进来。
穆清立扶着椅子。穆秋寻则生气皱眉。
在看到穆秋寻时,楚瑾瑜那张阴沉沉的脸缓和了不少,他愠怒:“星辰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皇后身怀龙种,若是在宫外出了差池,是个脑袋你也不够砍!”
星辰跪地:“星辰知错!”
穆秋寻望着主仆俩指桑骂槐,然后对穆清立说:“爹爹身体好了后,一定要多进宫,陪小寻多讲些娘亲的事儿。”
穆清立用衫袖抹泪:“嗯。”
穆秋寻也没再多说一句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马车里。楚瑾瑜的侍卫“护送”她回宫。
直至回到德安宫,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说是乏了要休息。而楚瑾瑜只好回书房,他思忖了一会,问:“星辰,你怎么看?”
星辰哪里不知道主子的心思?主子爱皇后娘娘爱得连皇位都不急着坐上,可见,主子绝对不会想听皇后心中没有他的话。
星辰说:“属下听闻,皇后娘娘还在闺中时,穆大人视皇后娘娘为掌上明珠。如今穆大人生病了,皇后娘娘心疼前去探望,也是理所当然。”
“嗯……”楚瑾瑜赞同,“穆大人确实清瘦了不少,而且看样子是在谈家常之事。”
“大人如此疼爱皇后娘娘,娘娘会回心转意的!”
楚瑾瑜这才舒展眉头,坐在椅子上,问:“皇陵的事查得如何?”
“尸体烧成黑碳了,辨认不出。”
“呵!”他冷笑,“几年前,本王就用过的计谋,再用就是傻子了。”
言下之意,那具尸体并不是楚君烨的。
他又问:“宫中的人可都换成我们的?”
“还有一批丁级侍卫,估计要等到来年。”
“丁级?”楚瑾瑜奇怪,“这批侍卫怎么还没换上?”
“是司马大人不让。”
“司马炫?”
“正是。”
司马炫是司马将军的儿子,原本是楚君烨培养的侍卫统领,他把政权夺了后,就把他安排到管理一些不要紧的侍卫。一来不好得罪司马将军,二来他是小寻的表哥。
他问:“司马炫不肯换人的理由是什么?”
星辰说:“那批侍卫是司马大人从西北带回来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所以誓死不肯换。”
“他可找过小寻?”
“还未!”星辰说,“调岗之时,司马大人也未曾违抗,很是服从安排,唯独这次说是底线。”
说是丁级……但他的人都是武艺高强。
他问:“有几人?”
“百来个。”
宫中侍卫上万,百来个能做什么?即便是武艺高强,也掀不起风浪。趁着还没让小寻知道,还是作罢。
“那就由得他吧。”
“可是——”星辰大胆说道,“大人不是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势必要斩草除根?”
“日后再说。”
星辰哪里不知道,大人是为了皇后娘娘,但他是仆,哪里能不听主子的?
“是!”
……
这夜里,楚君烨依旧没来。倒是花钟子来了,在夜明珠的明亮中,她的脸红扑扑,像是赶路过来的。她进来的时候,穆秋寻正在换衣服。她从容披上衣服,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白日来过,他们不让我进来。”
她讶异:“不让你进?那你是怎么进来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房外一群侍卫举着火把。
花钟子耸了耸肩。
她站在门口,楚瑾瑜站在侍卫们前面,满脸阴沉。花钟子则站在她身后。
尽管,她如今怀着孩子,但那张绝世容颜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透着无尽温柔。侍卫们似乎也明白,为什么摄政王大人会对皇后如此着迷!
温柔的女子,哪个男子不爱?
楚瑾瑜冷哼:“花姑娘,请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
穆秋寻看向花钟子,后者在她耳边轻说:“那几个拦我的侍卫想轻薄我,我就撒了点药粉。”
“什么药粉?”
花钟子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两个月无法行**的药。”
噗……
穆秋寻忍不住掩嘴笑了。
这一笑,就像夜里最亮的星光,黯淡了世间所有的光芒。
楚瑾瑜突然就不恼了,他望着披散着墨发的穆秋寻,耳根子都红了。
突然,一群侍卫中,传来“哐当”一声,是刀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好几个这样的“哐当”声。
楚瑾瑜马上就明白了,这些人被她倾城一笑,兵器都拿不稳了,顿时脸色阴沉。
花钟子说道:“并不是什么要人性命的药。”
让男子不能行“人道”,这不是比要性命还要可怕吗?
楚瑾瑜只是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这么观赏,就撤退了。
花钟子替她把门关上。
她问:“这么执着地想见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路过这里,想来看看,谁知道他们不让,他们不让我就偏要来!”
这真的很花钟子啊!
穆秋寻说:“倒是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