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万籁俱寂。
秦珏抱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云知微的背影,那双万年寒潭般的眸子里。
第一次被仇恨之外的情绪填满——一种看到了更锋利、更致命的复仇之刃的灼热!
剑道是杀伐,而小师妹这种玩弄人心、制定规则的手段,是更高维度的杀伐!
姜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不再是茫然,而是被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前所未有的自我认同感击中。
他不是废物,他是小师妹口中的“核心资产”,是整个青风峰未来的赌注!
一股浩瀚的豪情从他胸中升起:原来……我竟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吗?!
最震撼的,莫过于凌怀真人。
他终于彻底看懂了。这个小徒弟,不是在胡闹,也不是在谈判。
她是在用自己的未来、用整个青风峰的未来做抵押,进行一场豪赌,逼着丹阳子这位元婴大能,坐上她的赌桌!
他感到一阵寒意,随即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青风峰的未来,不在他这个元婴,而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炼气期弟子身上!
丹阳子死死盯着云知微,脸上的肥肉因心绪剧烈起伏而颤抖。
他被逼到了墙角。
拒绝?他舍不得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废弃药田若能复苏,其价值无可估量。
接受?他堂堂元婴长老,竟被一个炼气女娃牵着鼻子走,传出去颜面何存?
时间,仿佛凝固了足足一炷香。
丹阳子眼中的挣扎与算计,最终化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贪婪与豪气!
他猛地一拍大腿,抚掌狂笑,笑声如雷:“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好一个‘对赌协议’!”
“老夫……赌了!”
他当场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赤色火焰的玉牌,不由分说地塞进凌怀真人手中,声如洪钟!
“凌怀师弟!此乃老夫的首席长老令!凭此令,可自由出入丹峰后山禁地!”
“老夫以丹峰首席之名立誓,一月之内,谁敢扰你们青-风峰行事,便是与我丹阳子为敌!”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知微,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转身,化作一道火光,冲霄而去。
只留下一句在空中回**不休的话。
“小丫头,一月之后,老夫静候佳音!”
……
丹阳子走了。
青风峰后山,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夕阳的余晖,将云知微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凌怀真人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赤色玉牌,感觉它重若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云知微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枚代表着丹峰权柄的长老令,郑重地递给了她。
这个动作,无声地宣告了“青风峰资本”内部权力的交接。
“知微。”他开口,声音干涩却无比坚定,“你是首席执行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秦珏和姜澈也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待着指令。
云知微接过玉牌,入手温热。她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运筹帷幄之后的绝对冷静。
她转过身,看向丹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的弧度。
“第一步,完成融资,我们做到了。”
“下一步,”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项目启动。师尊,师兄,我们去考察一下公司到手的第一个‘不良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