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知微解释道：“你修炼《阿修罗戮道图》，对‘业力’和‘因果’的感知，远超常人。我需要你，在进入归墟之后，动用你的这种能力，去做一件事。”
“去寻找，去感知，那些可能被神殿拉拢，或者对神殿抱有好感的潜在盟友。然后，用最隐秘的方式，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散播谣言，放大猜忌。”
“我要你，用业力为引，用因果为线，在神殿自己的阵营内部，为他们织一张，名为‘背叛’与‘猜疑’的网。”
“我要让他们的后院，比我们的前线，烧得更旺！”
秦珏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冰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有些兴奋的，残忍的笑意。
这种在无形之中，操纵人心，玩弄因果的“战争”，似乎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更让他感到……有趣。
……
出发前夜。
云知微，独自一人，来到了清雪峰。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了林清雪的静室门前。
“林师妹，是我。”
静室的门，缓缓打开。
林清雪走了出来。
几日不见，她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依旧白衣胜雪，容颜清丽，但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理性”和“漠然”。
她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却又空无一物。
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堆可以被计算和分析的，冰冷数据。
云知微看着她，心中了然。
看来，天道系统发布的“融合”方案，已经初见成效了。
林清雪，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云知微”化。
“云师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林清雪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云知微没有多言，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丹药。
那是一本，用最普通的凡间纸张装订而成的，崭新的，空白的……账本。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那本账本上，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只听云知微用一种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
“师妹，听说你最近，在钻研一门全新的‘道’。”
“明日，我将远行，归期未定。这本账本，便送与师妹，或许，对你的‘修行’，能有些用处。”
林清雪伸出手，接过了那本账本。
她的指尖，有些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不止是一本账本。
这是云知微对她的，一次试探，一次挑衅，更是一份……考卷。
“多谢师姐。”她收起账本，微微颔首。
云知微转身离去，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清雪回到静室，关上大门。
她借着月光，缓缓翻开了那本账本。
账本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只有在正中央，用一行清秀而又锋利的字迹，写着一个问题。
【问题一：一件足以颠覆整个东荒格局的绝世法宝，与一百万凡夫俗子的性命，哪一个，价值更高？】
【请写出你的估值模型，并详细论证你的处理方案。】
林清雪看着这个问题，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
她与云知微之间，那场看不见的，关于“道”的战争。
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的考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