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中州皇城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金銮殿那琉璃瓦铺就的殿顶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殿内,气氛却与殿外的晨光截然不同,沉重,压抑。
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龙椅之上,中州的老皇帝李世昭面色略显苍白,眼窝深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挥之不去的疲惫。
就在这片沉寂之中,九皇子李承渊,手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从殿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实。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更多的,则是来自太子一系官员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看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这个刚刚拿到一点权力就得意忘形的九弟,今天必然要在这金銮殿上,摔一个大跟头。
彻查之权?
不过是父皇一时兴起罢了,还能真让他动摇太子殿下的根基不成?
李承渊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跪倒在地,将手中的紫檀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儿臣李承渊,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皮微微抬起,声音沙哑地开口:“承渊,你有何事启奏?”
“回父皇,”李承渊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儿臣近日奉旨查案,日夜不敢懈怠。然每每念及父皇为国事操劳,龙体日渐憔悴,儿臣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他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儿臣寻遍天下,偶得一奇物,闻有延年益寿,固本培元之奇效。今日特来献于父皇,愿父皇龙体康健,福泽万年!”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
太子李承浩身侧的一名心腹御史立刻出列,冷笑道:
“九皇子殿下好大的口气,‘寻遍天下’?不知是何等奇物,敢称有此等逆天之效?莫不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蒙蔽了,拿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糊弄陛下!”
李承渊没有理他,只是缓缓地,打开了手中的紫檀木盒。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紫色霞光,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神龙苏醒,从盒中轰然迸发!
磅礴浩瀚的皇道龙气,混合着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大殿之内,所有的官员,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
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呼吸着这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木盒之上。
只见一朵巴掌大小的紫色莲花,静静地悬浮在盒中。
花瓣晶莹剔透,紫气流转,仿佛是天地间最高贵,最本源的力量凝聚而成。
“这……这是……传说中的【紫微帝心莲】?!”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臣,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龙椅之上,老皇帝李世昭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莲花的瞬间,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与极致贪婪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因为寿元将近而日渐枯竭的龙气,在这朵莲花的霞光照耀下,竟然……竟然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太子李承浩猛地从队列中跨出,指着李承渊,厉声喝道:
“父皇,万万不可!此物来历不明!九弟近日与那东荒妖女云知微过从甚密,此物定是那妖女的阴谋!”
他义正言辞,脸上充满了对父皇安危的“担忧”。
“那妖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谁知这莲花之中,是否藏着什么歹毒的诅咒与邪术!她这是想用此邪物,谋害父皇,颠覆我中州社稷啊!请父皇明察!”
太子党的官员们立刻纷纷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此物太过诡异,不得不防!”
“请陛下三思,切莫中了妖女的奸计!”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对李承渊和云知微的口诛笔伐。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声浪,李承渊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辩解莲花的来历,更没有去反驳太子的指控。
他只是抬起头,双眼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嘶吼道:
“父皇!儿臣不知此物从何而来!儿臣也不知此物是仙丹还是毒药!”
“儿臣只知道,眼睁睁看着父皇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看着您鬓边的白发越来越多,儿臣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疼啊!”
“哪怕……哪怕这真的是一杯毒酒,只要它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能为父皇换来一日的安康,能为父皇延寿片刻,儿臣……儿臣也愿意亲手为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