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敌袭!”
他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想也不想,立刻从怀中,捏碎了一枚由神殿主教,亲手赐予他的保命玉符。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神辉,从破碎的玉符中爆发开来,试图撕裂空间,召唤神殿的强者降临。
这道神辉,宏大而神圣,足以让任何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感到战栗。
然而,就在那金光亮起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一片坠落的黑羽,轻飘飘地落在了刘瑾的面前。
秦珏身上那套由死劫与业力淬炼而成的【绝对法则武装】,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深邃的黑气。
那道本该无往不利的金色神辉,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就像是投入黑洞的光线,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便被轻易地,彻底吞噬了。
刘瑾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听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神,也救不了你。”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尚书府豢养的那些私兵和供奉,在随后赶到的,以凌怀为首的皇朝高手面前,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
剑光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尚书府,便被鲜血彻底染红。
李承渊最后走进了这座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刺鼻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在朝堂之上,与他针锋相对的大臣们,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
他看到了秦珏。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正将工部尚书刘瑾,用一柄从府内卫兵身上缴获的普通铁剑,死死地,钉在了宴会厅的墙壁之上。
刘瑾还没死透,口中不断涌出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秦珏,甚至没有用他那柄标志性的黑剑。
因为,这些人,不配。
“殿下。”一名靖神司的校尉,快步上前,手中捧着几样东西,躬身禀报,“我们在尚书府的密室中,搜出了这些。”
李承渊强忍着不适,定睛看去。
那是一叠厚厚的,与神殿中州主教来往的,加密密信。
还有一本,用特殊墨水书写,记录着多年以来,他如何利用职权,将中州境内,各大矿脉产出的,至少三成以上的灵石与稀有矿产,通过秘密渠道,输送给神殿的,完整账本!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
第二天,天还未亮。
当这份血淋淋的账本,连同工部尚书刘瑾,以及那十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一起被摆在金銮殿冰冷的地砖上时。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靖神司这雷霆万钧,血腥无比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太子李承浩站在百官之首,他看着那本熟悉的,由他亲笔题写了封面的账本。
又看到了账本翻开的那一页上,赫然出现了自己,与工部尚书进行利益交换,以换取政治支持的,详细记录。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心。
他知道。
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屠刀,已经开始,缓缓地,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