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值春末夏初的好时节,有大公子相护,她们自然也安全一些。
如今已至深冬,眼瞧着没多久便是年关,小姐即便立即动身,也未必能赶在年前与老爷和大公子相聚。
再加之小姐独自前行,这一路上怕是会遇上不少危险。
“奴婢想随小姐一道。”素锦抽噎了半晌都不曾停歇。
瞧着她已哭红的双眸,沈南音心底难免动容,可依旧冷着声音说道:“若是驾车的话,恐怕没有个月余是到不了北境的。”
“故而,我打算策马前去。”
红鲤二人虽已伺候她多年,可从真正学会过骑马,至多也就能坐在马背上小跑个两圈,便会被吓得惊叫连连。
“奴婢可以学的。”素锦忙擦掉面上了眼泪,继续道:“求小姐给奴婢一天的时间,奴婢明日定能随您一道的。”
闻言,沈南音不禁轻叹:“且莫要再闹了,此事不可告知别人。”
说罢,她不再管紧随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又自顾自的去收拾了几样东西。
“那,小姐您的身子呢?”素锦忽然按住了她收拾东西的手,继续问道:“二小姐给您下的毒,您不管了吗?”
沈南音捏紧了手中的东西,勉强扯唇露出一抹笑来,“府医不是说没事么?”
见两人依旧红着眼眸,她又道:“再者,边关也有不少军医,他们常年接触重伤的将士,必定见多识广,说不定也能诊出个一二三来呢?”
她抬手拍了拍抿唇不发一语的红鲤,轻声道:“府中就交由你与素锦了,小事你二人自行抉择。”
“若是真遇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在十日后给北境去信。”
红鲤强忍着眼底的泪意,抬眸看向她,“那,那若是陆公子到府中来寻您呢?奴婢该如何回绝?”
“若是陆小姐和宋小姐也来寻您,奴婢又该如何应对?”
红鲤又絮絮叨叨问了许多,沈南音听完之后,只是长叹一声,道:“你向来沉稳,我不信这些事情你处理不好。”
“你将信交由陆哥哥,他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自家主子正忙着收拾东西,她便也只能沉默的跟在一旁搭把手。
她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除非她自己行明白,要不然任何人都劝不住。
从前一股脑的扎进曲姨娘母女二人的圈套中便是这般,后来追着裴贺宁跑时亦是如此。
如今,小姐又要前往北境,不说缘由,不带任何人。
“小姐不若带几个暗卫?”红鲤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道:“裴公子不是给将军府安插了许多暗卫吗?您就带上那么几个,他应当不会生气的。”
沈南音将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包袱,旋即勾唇说道:“此行我本就是要瞒着所有人的,若是叫他的暗卫知晓了,我还能出京吗?”
素锦接过话茬:“那,要不然,奴婢去请陆大人来,他法子肯定更多。”
“不行。”沈南音极力反对,“我留给陆哥哥的信,你们也需过几日再给他。”
她深知陆知行的脾性,若叫陆知行知晓她想前往北境,只怕还没出城门便会被拦回来。
到了那时,她可就真的再无他法了。
总不能再将陆知行拉入泥潭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暗色,吩咐红鲤去将夏蝉带来。